【誰家小孩啊？這麼大了，還隨地大小便，不會是個傻子吧？】
阿姨狠狠攥著我的胳膊，把我從地上扯起來。
我來不及穿服，小掉在了那一灘黃稀稀的大便上。
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。
掃地阿姨一把把我甩在地上，捂著鼻子，拿掃把指著我。
【你家住幾棟？把你爸媽來！隨地大小便，罰款50元！】
我捂著小子，噎著：【我、我爸爸媽媽走了，房子也被叔叔們拿走了，我、我沒有家……】
掃地阿姨瞪著眼睛，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。
【好啊，原來是個沒人要的野種！還敢隨地大小便？你給我吃了！】
我拼命掙扎，可是阿姨力氣太大了。
阿姨掐著我的脖子，狠狠把我往大便上按。
我大聲哭了起來。
突然，一個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【小孩？你怎麼沒去派出所？】
是頭叔叔！
10
頭叔叔下背心，把我整個兜起來，抱著我往樓上走。
一邊走，一邊罵罵咧咧：
【報警都不會，這麼大了還拉里，不會真是個傻子吧？】
客廳里，幾個兇的叔叔，把我圍在中間，眉皺得像蟲。
【你去給洗個澡！】
【那不行！是的，回頭萬一人家爸媽報警，那個什麼猥兒罪，要吃牢飯的！】
【放屁！你看看，小蘿卜頭一樣，還沒你那輛托車高，算什麼的？】
【行了，都別吵了，阿華，你朋友過來，給洗一下，回頭趕送派出所去。】
我噎著，抱住了頭叔叔的大。
【叔叔，別把我送走好不好？】
【我不吃你們的飯，我今天在樓下垃圾箱吃飽了，以后我自己去撿飯吃。】
【求求你們，我答應媽媽，要乖乖在家里等來接我……】
【什麼？你剛才去翻垃圾箱找吃的？怪不得拉了那麼大一坨，臭死了！】
頭叔叔一下子蹦了起來，從茶幾下面翻出我家的藥箱子，掰了幾粒藥就往我里塞。
晚上，我第一次睡在了妹妹的公主床上。
陪我一起睡覺的，是那個黃叔叔的朋友，說沐沐。
沐沐阿姨說話真好聽，唱歌也好聽，上香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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摟著我，給我看手機里的小豬佩奇，就像媽媽抱著妹妹那樣。
可惜，媽媽從來都沒有抱過我。
要是沐沐阿姨是我的媽媽就好了……
11
我知道，沐沐阿姨永遠都不可能是我的媽媽。
媽媽說，我又笨又丑，上一農村帶出來的豬屎味兒。
沒有人會喜歡我這種鄉下來的臟小孩。
沐沐阿姨和黃叔叔要回家了。
頭叔叔他們也要出去上班了。
【那這小孩咋辦？】頭叔叔問他們。
花臂大叔了兩口煙：【這房子馬上要賣，也住不了幾天，還是送派出所去吧，讓警察幫找找爸媽。】
【那……要是找不到呢？】
【找不到就送福利院啊，你踏馬的自己都養不活，還想幫人家養孩子？】
花臂大叔嗓門大的像打雷一樣。
我含著眼淚，松開了頭叔叔的大。
【叔叔，您別罵頭叔叔了，我、我愿意去派出所。】
【不過，您能送我去嗎？我、我不想去找門口的保安叔叔。】
沐沐阿姨摟住我，溫的問道：【為什麼不能找保安？他們打你了？】
我搖了搖頭：【沒、沒打我，保安叔叔我小子，還我的小屁。】
【說，孩子不能給男孩子那里……】
【草！！！】頭叔叔一腳踢翻了凳子。
花臂大叔也黑了臉。
就連最不喜歡我的瘦子叔叔，看起來也很生氣的樣子。
我嚇得躲進了沐沐阿姨懷里。
沐沐阿姨哭了。
幾個黑服的叔叔都出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頭大叔回來了，手里攥了一把錢。
他把錢塞進了我的小書包，一只手提著書包，一只手牽著我。
他看著花臂大叔，我也看著花臂大叔。
花臂大叔罵了一句臟話，惡狠狠的說：【誰撿回去的，誰養！還有，不許哭，不許鬧，不許隨地大小便！】
【敢不聽話，老子就把你賣給人販子！】
12
我和頭叔叔一起，回到了他們的家。
我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小房間，花臂大叔他們用一個很大的車，把妹妹的公主床，寫字桌，還有大柜，全都搬到了我的房間里。
頭叔叔砸掉了我房間的門鎖，換上了一個黑黑的鎖，讓我把手指頭按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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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神奇啊！我的手指頭按上去，門鎖滴了一聲，自打開了！
頭叔叔拍了拍我的小腦袋，對我說：【以后這個房間，只有盼娣可以進。】
那天晚上，我穿上了新子，和頭叔叔他們一起，坐在飯桌上，吃到了熱乎乎的大米飯，還有好喝的西紅柿蛋湯，超級味的可樂翅！
捧著頭叔叔給我的玉米，我快樂的簡直不敢閉上眼睛。
我多麼害怕，我像話故事里那個賣火柴的小孩一樣。
火柴熄滅的那一刻，睜開眼，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可是沒有。
第二天我睜開眼睛，蹬蹬跑出房間，一下子就看到了花臂大叔臭臭的臉。
他提著一個塑料袋，里嘀嘀咕咕的：【老子17歲就不吃早飯了，養小孩真麻煩！】
我著墻角挪到餐桌邊，仰著頭，小聲對花臂大叔說：【叔叔，我六歲了，媽媽說我可以上學了，以后，我去學校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