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弟弟收房時,我媽突然眼圈紅了:
「小薇,你對家里的事都不上心。」
我正在檢查水電線路,一時沒反應上來:
「怎麼了,媽?」
「你弟就比你用心,人在家,心也在家。」
的聲音一點點沉下去,越說越委屈:
「當初你明明有能力出全款給他買這套房,卻只付了個首付。他那工資,連日常開銷都不夠。上個月,還是我和你爸取了棺材本幫他還的房貸。你要是上心,就早該看出來我們過得很苦。」
我明白了,原來我的心必須長在弟弟上才算數。
1
上個月我正在加班,我媽跟我報喜,興地聲音都變了:「小薇!浩浩開竅了!」
「這次他終于談到朋友了。順利的話,我明年就能抱上孫子啦。」
不等我反應,又開始焦慮了:「可人家姑娘第一次登門,小薇你說,咱是不是得給個見面禮?是金鐲子還是 6999 的紅包?多合適呢?」
在我弟李文昊所有的事上,
一直都特別著急出一份力。
急著給他托關系找班上。
急著給他買大房子。
急著給他找相親對象。
一想到我弟每次談都飛狗跳,談不滿三個月,這又要帶孩回家,我隨意敷衍了幾句:
「媽,這才哪到哪啊,八字沒一撇呢,你急什麼?」
話音剛落,就不高興了:
「小薇你什麼意思?你弟弟學歷低、工作差,就不配有對象?你是不得他打一輩子,沒姑娘要?」
心口像被扎了一下。
我著疲憊解釋道:「媽,我是覺得第一次就送重禮,太早了。咱們家的錢,畢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……」
「行了。「打斷我,「我是問你意見,又不是讓你出錢,你又在算計什麼呢?」
我媽氣鼓鼓的掛斷了電話,留我一個人愣神。
我還沒來得及口氣,一串語音條又彈了過來,是弟弟李文昊:
「姐!你明知媽心臟不好,幾句話就給氣那樣!你不支持我談對象就算了,連幾句好話都不會說?」
「姐,媽沒說錯,你不是不用心,是沒有心。」
看來在他們的眼中,我一直是那個關鍵時刻令人掃興、扣扣索索捂錢袋子、阻礙他們奔向幸福的絆腳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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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媽媽抱怨日子苦沒幾天,弟弟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他到了我們家從沒人去過的馬爾代夫。
碧藍亮的海水,潔白細膩的沙灘。
幸福都要溢出九宮格了。
他與新友在奢華水屋上摟腰甜笑,背景是標志的五星級度假村 Logo。
在擺滿龍蝦、刺的高級餐廳里,
他們對著鏡頭比耶。
配文:
【帶我的小公主放個假,人間值得❤️】
難怪還要爸媽幫忙還房貸,
看來這個月工資都拿來提前度月,
恐怕還不夠呢。
很快,他又曬出幾個保健品盒子:
【保護爸媽的心臟,再貴也值得。】
我不敢點贊,怕他們又要趁機踩我兩腳,說我是沒有心的自私鬼。
3
他們能慣著兒子去旅游,日子能有多苦呢?應該只是在習慣賣慘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這才幾天,就一聲招呼都不打來到了我家。
下班回來時,負責垃圾回收的王阿姨關切地把我拉到一旁,問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。
我一頭霧水:「沒有啊。」
「今天一大早你媽就大包小包地過來了,問我撿垃圾能賺多錢。說想做個兼職。我記得是退休職工啊,做這個干什麼?」
我爸媽的確退休好幾年了,每個月退休金加起來有一萬多,和我的工資差不多。
再怎麼艱難,也不至于去收垃圾。
「小薇,你快去問問,別是遇到專門針對中老年人的騙子了。」
「好,謝謝阿姨。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,擔心是不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癥,專門跑來省里看專家的。算上報銷,要是一萬多一個月都不夠瞧病……
我越想越怕,氣吁吁地跑回家。
果然,坐在門口,腳邊還堆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,看上去還算神,只是神有些刻意的委屈和討好。
我聲音干:「媽,你不是知道碼嗎?怎麼不先進去?」
拽了拽服,說道:「媽臟,媽剛撿完瓶子。」
又是這樣。
小時候,我曾指責偏心,說只給弟弟刷鞋洗服做好吃的,卻什麼都要我自己做。
于是大冬天的,在院子里刷了一天的鞋。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一下一下認真地刷我的舊球鞋,刷到雙手長滿凍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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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鞋,我再也沒有穿過。
因為太過于用力,那雙鞋被已經刷壞了。
我沉默著按下碼開了門。
小心翼翼畏手畏腳,就像不是我媽,而是我家剛請來的傭人。
「小薇,你這廚房臺面有點油,我幫你。」
「呀,你還養了只外國貓。貴的吧。是不是到掉?吸塵在哪?」
我打斷:「媽,你先坐吧。鐘點工周末都會來收拾的。」
自顧自拿起抹布,俯起了锃亮的地板:「這點小活兒花那錢干嘛?媽順手就干了。」
我站在客廳中央,對說:「媽,別弄了。」
卻仿佛沒聽到一樣。
心里的那滯悶得我不過氣。
這不是母親自然的關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