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一種帶著強烈目的的表演。
在用這種近乎自式的付出,
向我無聲地控訴著我:為兒的我,對的痛苦無于衷。
我把手里的抹布搶過來,扔在地上。
「媽,你一會兒撿瓶子,一會兒干活兒。到底想干什麼?」
坐在地上,忽然就哭了:「我在干什麼?我能干什麼?我一個退休老人,養老金一分沒剩下,我不得想辦法養活自己嗎。難道我還能靠你養活嗎?」
我愕然,我知道補弟弟,但沒想到能補到這種地步:
「一分沒剩?你倆的錢呢?」
聽到我的質問,積的怨氣也不住了:「水費電費燃氣費,柴米油鹽哪樣不要錢?我跟你爸年紀大了,頭疼腦熱不要吃藥?」
「媽,我不是三歲的小孩。這些日常開銷,再貴也花不了一萬五吧。」
被我說中,臉漲得通紅:「還不是怪你。」
又怪我?
小時候,我媽總說弟弟聰明又漂亮,長得像,怪我和我爸一樣是死腦子,只會死讀書。怪我自私,仗著自己學習好就看不起弟弟。
弟弟每天上學放學,他們又接又送。
而我只能騎我爸淘汰的二八大杠,摔得滿是傷,他們怪我不小心。
我媽的緒忽然激起來:「上次你弟朋友來家里,你不讓我給見面禮,後來人家不樂意和昊昊對象了,要和他分手。昊昊一賭氣,就不肯還房貸了。現在我和你爸不得不用退休金幫他還。」
我啞然失笑:「我還能納悶呢,四千塊工資都敢去馬爾代夫住五星了。」
我媽一怔,終于肯把真相全盤托出:
「他把我們給他的一年房貸錢都花了。銀行提示逾期了我才知道。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銀行把房子收走吧?我這個當媽的不幫他,誰幫他?!你愿意幫嗎?」
試探著觀察我的眼。
果然是這麼個回事。
原來是爸爸媽媽弟弟一起出錢裝闊氣支援弟弟的事業,現在還想搭上我呢。
「媽,苦了你了。那你怎麼不早點來?」
眼見著我說了話,以為有了希,張張,剛想說什麼。
我搶白道:「媽,我們院子的瓶子可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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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臉變得灰敗難堪,哆嗦著,
應該是準備了很多難聽的話。
當時說弟弟有了工作,得有房子孩子才能愿意跟他過日子。
我說我出十萬,給他付個小戶型的首付。月供兩千,將來可以和朋友一起還。
可我媽當時就變了臉,
說覺心臟不太好,可能活不到將來給昊昊換大房子了,非要一步到位。
想到我坐月子時,不辭辛苦地來照顧兒子團團,天天睡沙發腰酸背痛,夜里惺忪著睡眼起來給孩子沖的樣子,我有點不忍心,于是咬咬牙,出了三十萬首付款,買了套大一些的三居室。
可正是這剛剛房的三居室,
給我惹上了一堆麻煩事兒。
這時,弟弟的國電話打到了我這里,我按下了免提:
「喂,姐,我在免稅店里。」
我語氣很平靜:「哦,然后呢?」
我聽到他對著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「寶貝你先選」,接著對我說道:
「姐,我買了點進口魚油,導購說對心臟好!你不是總加班嗎?也一起補補。而且確實比國便宜。」
我聽懂了他的意思,應該是錢不夠花了。我媽總說,男孩子出門手上得有點錢,才不會束手束腳。
似乎已經料到了李文昊會給我打電話,眼神回避著,耳朵卻一直在聽:
「昊昊,還差多?」
「兩萬六。」
我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:「李文昊,你好像在把我當傻子。什麼魚油能要兩萬六,我看你朋友圈曬的想送朋友的那個包正好是兩萬六。」
他半天沒有說話,過了一會兒惱怒地喊道:「你有病吧,李文薇!」
那份裝出來的已經然無存:
「你會不會好好說話,不給就不給,你諷刺誰呢?上次不讓媽給我對象見面禮,這次又在這里怪氣,你就是見不得我好,覺得我什麼都不如你,看不起我是吧?」
電話被他暴地掛斷了。
我看著我媽,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其實我從小就像個笑話。
初三畢業那年,我的分數比省重點高中多三分。老師親自上門報喜,我爸媽面上高興,背地里卻在一直嘆氣:
「那麼遠,一個孩子在那邊上學不安全,也不方便。縣一中也好的。文昊是男孩子,跑遠路,吃點苦沒關系。環境好了,他也能學得好,不然以后進了社會沒有好工作,容易讓人看不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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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也同意了:「小薇懂方法,在哪都一樣能學好。」
真的很可笑,怎麼到了關鍵時刻,我就不是死讀書的我了,而了懂方法會學習的好孩子了。
他們誰也沒有問過我想不想去省里。
我見過同學的錄取通知書,封面印著標志的櫻花樹,花開得繁盛,不勝收。我羨慕地晚上哭。
可是後來我才知道,為了讓我弟上省重點,家里至了三萬塊的贊助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