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些日子,學里來了個學生,從花滿樓里出來的。說,本是良家子,被自家舅舅賣到了青樓。正當被樓中媽媽打得半死準備妥協之時,一個穿紅的俊俏郎君突然出現,救了。」
「那郎君為贖了,并給留了一筆銀子。臨走前還說道,若真走投無路了,便去城南學,學些自力更生的本事,也可以過得很好。」
「我更知道啊,那郎君,如今就在我的面前。」
虞措猛然將我摟進懷中。
我一時沒準備,驚呼出聲。
「子曄!」
悶悶的嗓音從我頭頂傳來,竟讓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「阿然,我去讀書考功名,日后給你掙個誥命可好?」
讀書考功名?
我心中有些震驚,不是,這話我還未說出口,他自己便提出了?
這男人,還真是好哄。
日后,誰敢再說他蠻橫無理,我左悠然第一個不答應。
我回過神,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「子曄,你可想讀書?」
他猶豫了片刻,點點頭。
「時我便是看書的,可我耐心不足又總是坐不住,夫子總說我愚笨難以管教,時間一久,我便害怕去學堂了。」
「而后,父親便想教我武藝,可比起讀書寫字,我在學武上似乎更加沒有天賦,在摔斷了三次后,母親便不允我再學了。」
「阿然,我是不是很愚笨啊。」
我從他懷中探起子,起走到床邊,拿出一個荷包后遞給他。
「世間對子所求,便是恭謹順,安居后院相夫教子,所以我們從小便要學習刺繡、規矩禮儀。」
「你瞧瞧,我這荷包繡了大半年,便是我親爹都嫌棄,說那上面的鴨子難看得,可是,我明明繡的是大雁。」
「所以,若像你剛剛那般說,那我亦是那愚笨之人嘍。」
虞措接過荷包,頓時笑出了聲。
「這大雁,確實別致。」
我沒有理他,只是順勢坐在了他的面前。
「子曄,這世間有天賦異稟之人,便有中庸之人,我們要允許所有可能的存在。」
「幸運的是,我們都出生于勛爵之家,未曾因為吃飽穿暖而發愁過,所以,很多事,盡人事聽天命便好。」
「你若想讀書,我便陪著你;你若想考功名,那便去一試。無論結果如何,安虞侯府與丞相府,依然是我們的退路,不是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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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瞬間紅了眼眶,整個人也像是得到了疑問許久的答案一般松了口氣。
「阿然,謝謝你。」
突如其來的真誠,讓我瞬間有些不好意思。
不是吧,我不會夸過頭了吧。
果然,書讀得多了便會更容易上頭些。
「不過子曄,白日里金說的話,確實也有些對的。」
「因為我確實很摳門。」
他頓時被我的話逗笑了。
「摳不摳門重要嗎?」
我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玩弄著手腕上的玉鐲。
虞措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「我名下所有的產業,都給你。」
這男人,果然上道。
「但是夫人,拿了我的銀子,你不會突然與我和離吧,畢竟我的名聲這般壞。」
也不是不可能,我在心中說道。
我思考了片刻后,大著膽子湊到他邊輕啄了一口。
虞措的臉瞬間紅了起來,不過很快,我覺整個人騰空了起來。
下一秒,我便被了床賬之中。
「阿然,做我的妻好不好。」
我沒有言語,直接手過他的脖頸迅速拉至我的面前。
這張臉,本小姐怎麼都不虧。
8
虞措開始讀書的消息不僅讓安虞侯府上下不可置信,更是在整個京中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不學無的紈绔竟然要讀書考取功名了,這引得上京人人都來看起了熱鬧。
便是阿爹,都派人上門再三打探了一番。
醉風樓,有人再次設下了賭局。
賭的便是虞措能否堅持到兩年后的春闈,一舉中第。
聽見這些消息,我再次喚來了海棠,并練地遞給一整盒的銀票。
「去,醉風樓,虞措能考中前三!」
海棠興沖沖地去了,沒多久便又回來了。
「小姐小姐,除了我們竟然還有人押了姑爺能考前三。」
我來了興致。
「可看清是何人?」
海棠抬手指了指前院的方向。
我頓時心下了然,隨后立刻站起,提高了些音調。
「夫君讀書辛苦,咱們去廚房燉些湯,還有啊,父親剛從醉風樓回來,咱們順便啊,也給父親送些過去。」
果不其然,隔壁書房傳來了筆掉落的聲音。
兩年時間一晃而過,今年的春闈尤其熱鬧,便是我外祖家的表哥云蕭也從千里之外的安趕來了上京。
京第一件事,他倒不是去丞相府,而是給安虞侯府遞了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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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不見,云蕭生得儒雅俊俏極了,他剛見到我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遞了過來。
「表妹,這是我爹給你的,說是讓我一進京便來尋你。」
我接過一看,竟是一張欠條。
我那好爹爹,不知什麼時候竟跟舅舅借了一萬兩銀子未還!
我抬頭看向云蕭,他聳了聳肩。
「我爹還有話要我告訴你,說要你去跟姑父通傳一番,兩年前醉風樓,姑父掙了至五倍的銀錢,看在本錢是他出的份上,總得還一些吧。」
我一手著肚子站起,一手將手中的欠條攥了個稀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