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楊廣摯 —— 年夫妻,隋煬帝唯一的白月
夜靜謐,宮燈搖曳。
一個十三四歲的年,正坐在燭影之下,攤開手裡的竹簡,卻久久沒有翻。他的眉宇之間,時常流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。這年,正是隋文帝楊堅的次子——楊廣。
他與兄長楊勇不同,兄長生恣意,笑語爽朗,最笙歌遊宴。而楊廣則更多帶著一份孤傲,忍于心。他心裡明白,這座皇宮,雖金碧輝煌,卻暗流涌。
就在這時,宮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笑語聲。他抬眼去,看見一道纖細的影,正隨著侍緩步而來。那是他此生第一次見到的子,也是他命運中最重要的名字——蕭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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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氏年僅十二,生于梁室皇族,卻自小流落。的父親蕭巋曾為西梁孝明帝,封建的殘酷與家族的傾頹,使早早懂得什麼是無常。然天不負佳人,生得清麗絕倫,宛若玉盤初綻的蓮花。
那一刻,楊廣怔住了。
“二郎,這位是蕭氏,今日進宮,奉旨為你未來的正妻。”一旁的宮人恭聲稟道。
楊廣心口一震,險些掩不住眼底的喜。那份年的悸,從此深植心底。
蕭氏卻低低福,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:“妾……見過郎君。”
只是短短一語,楊廣卻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。他向來冷靜自持,可這時卻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,許久才答出一句:“起來吧。”
那夜,他輾轉反側。第一次,他不再想父兄之爭,不再想權力爭奪,而只覺得心裡滿滿當當,都是那張清秀卻帶著淡淡憂鬱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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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文帝與獨孤皇后對這樁婚事極為滿意。獨孤氏尤這個兒媳,稱“沉靜有度,德行可嘉”。而楊廣更是將蕭氏視為心中唯一的白月。
婚後的日子,出奇地平淡而溫潤。
宮中常有歌舞,楊廣並不喜,總以病辭。唯獨閒時,他會與蕭氏同坐書房,或共讀《詩經》,或臨池習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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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蕭氏捧著琴,輕聲問:“郎君可有想聽之曲?”
楊廣隨口道:“《蒹葭》如何?”
蕭氏便輕撥琴弦,歌聲悠悠:“蒹葭蒼蒼,白為霜。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
楊廣聽得癡了,忍不住手覆在纖細的指上。一驚,抬眸來,眼神如湖水般清澈。那一刻,他暗暗立誓:此生不負此人。
——
然而,年夫妻終究無法長久沉浸于兒長。
宮廷之爭,隨時如暗般湧來。
太子楊勇因格奢侈,被父皇屢屢斥責。獨孤皇后對楊勇不滿,轉而偏謹慎的楊廣。漸漸地,儲位之爭的矛頭,指向兄弟。
蕭氏看得清楚,常在夜裡勸楊廣:“兄弟之間,脈至親,何必爭得你死我活?若能守一方安寧,亦是福分。”
楊廣握著的手,卻只淡淡一笑:“妳不懂。在帝室,不爭即是死。若有一日,我能登上九五,妳便能真正無憂。”
蕭氏沉默。懂得,這條路一旦踏上,便再無回頭之日。
——
隋文帝末年,楊廣終于以“謹慎仁孝”之名取代楊勇,登上太子之位。當日冊立大典,萬民歡呼,朝臣山呼“萬歲”。
楊廣立于殿前,眸灼灼,卻在轉時,第一眼便去尋蕭氏的影。正靜靜立于人群之中,冠霞帔,神安然。
那一刻,喧囂盡散,唯有一人,才是他登頂權力巔峰時最想要守護的。
“阿蕭。”他在心底低聲呼喚。
——
後來,隋文帝駕崩,楊廣繼位,是為隋煬帝。
後世對他的評價多是荒暴,然在最初,他亦有過一份真心。
冊立蕭氏為皇后時,他親手為披上黃袍,低聲說:“此後,妳與我共坐江山。”
蕭皇后眼角微紅,輕聲回道:“願與陛下同甘共苦。”
那一刻,誰能料到,的命運將在短短十餘年後,急轉直下,從母儀天下,淪為世最無助的俘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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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宇文化及霸佔 —— 皇后淪為權臣的囚籠
大業十四年,江山盪。
江都行宮,歌舞聲不曾停歇。隋煬帝楊廣依舊沉浸在繁華的夢境裡,醉心于聲犬馬,不願直面天下烽煙四起的殘酷現實。蕭皇后立于窗下,隔著紗幔,著遠燈火通明的湖面。心裡清楚,這份繁華只是強弩之末,終有一天會轟然倒塌。
曾數次勸諫楊廣:“天下怨聲載道,若不及時收斂,恐有大。”
楊廣卻只是揮手:“阿蕭,妳不必擔憂。朕掌握四海,誰敢搖?”
蕭皇后垂下眼簾,心中憂愁更深。
——
不久之後,噩耗降臨。
宇文化及,軍將領,暗中勾結部曲,發叛變。夜半時分,刀劍影中,隋煬帝楊廣倒在自己最信任之人的刀下,昔日的天子,竟死于行宮。
當味彌漫整個大殿時,蕭皇后被人押至殿前。的冠早已散,袖被撕裂,卻仍咬牙關,不肯流淚。
宇文化及盯著,眼神裡有掩不住的貪婪與瘋狂。他本只是臣子,卻在這一刻,將皇后的高貴視作囊中之。
“皇后娘娘,如今天子已崩,天下當立新主。”他的聲音冷,帶著掩不住的野心,“妳不必害怕,隨我便好。”
蕭皇后驟然一震,眼底湧起怒意:“你——臣賊子!我寧死,也不願與你同流合污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