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末群雄並起,李、王世充、李淵等人先後崛起。竇建德雖勇猛,卻終究力不從心。他的政權如風中殘燭,搖搖墜。
營中士兵對蕭皇后越發另眼相看。他們常在暗地裡竊竊私語:“若不是姿容絕世,竇王何至于如此迷?可惜了,這樣的子,命途卻如此坎坷。”
蕭皇后聽在耳裡,心中苦。不願為任何人眼中的“戰利品”,卻一次次被推權力與的旋渦。
夜深時,常獨坐賬前,凝遠方的星辰。心底那抹最真切的思念,依舊停留在楊廣的影上。
——
大業十六年,竇建德終于兵敗,被唐軍所擒。營賬中一片混,士兵們四散奔逃。
蕭皇后再次被擄。當唐軍將帶出時,許多將士屏息凝,無不驚嘆依舊容不減,風姿綽約。
而自己,只覺得這世間的荒謬。短短數年,已被兩度擄掠,如同江山爭奪中的一枚棋子。
心底明白,這場紅劫,遠未結束。
第四章(上篇) 突厥可汗爭奪 —— 流落異域,短暫得尊重
風雪漫天,塞外的長風捲起沙礫,呼嘯聲像野一樣在耳邊嘶鳴。當蕭皇后被押解著踏上這陌生的草原時,的心中只有一片荒蕪。曾是冠霞帔、母儀天下的隋朝皇后,曾在宮闈裡舉案齊眉,與楊廣共度錦繡年華;如今卻了異族賬幕中的俘虜,命運被一次次轉手,像貨一樣被轉贈。
突厥的軍營與中原的宮闕完全不同。那裡沒有金瓦紅牆,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群的氈賬,牛馬遍野,鐵騎列陣,烈火在夜幕中熊熊燃燒,映照著獷豪放的歌聲。當被送到突厥可汗的大賬前時,周遭戰士的目像火一樣落在上——既是好奇,也是炙熱。
蕭皇后咬著牙,脊背筆直。的容貌,依舊如初嫁時那般清麗絕倫,即使歷經戰流離,也掩不住出高門的氣度。心裡明白,正是這張臉,把自己推進了無數場風暴。
突厥可汗端坐于賬中,鬚髯如戟,眼神卻帶著一抹異樣的讚歎。這位草原之主,曾聽過許多關于中原皇后的傳說,卻未曾料到真容竟如此人。不同于草原子的爽直獷,蕭皇后舉手投足間出的典雅與沉靜,像是一株在風雪中傲然綻放的寒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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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就是隋室的皇后?”可汗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低聲問。
隋煬帝堂妹,已是突厥的王妃,正立于一側。眼底有一憐惜,替蕭皇后回話:“正是。本應居于宮闕,如今國破,才流落至此。”
可汗點點頭,目並未移開。與宇文化及的霸道不同,與竇建德的貪婪不同,這位草原霸主並沒有急于將蕭皇后納為己有,而是命人奉上酒與羊,讓安置于上賓之位。
蕭皇后心頭微。這是自楊廣死後,第一次到一被尊重的對待。心裡明白,這份尊重未必出于仁慈,更多是基于政治與份的考量——的存在,能夠象徵突厥對中原的勝利,亦能換來草原部族間的羨慕與臣服。
夜幕降臨,草原的天空繁星閃爍,遠比的夜空更深沉。蕭皇后坐在氈賬,聽著外頭馬蹄聲與牧歌聲錯,心中百味雜陳。想起楊廣,想起昔日的宮闈生活,想起自己年時的笑靨。淚水終于在眼角落。
然而,突厥子們卻對並無敵意。們好奇地圍在旁,的袖,讚歎的與髮。對這些逐水草而居的遊牧人而言,來自中原的皇后,就像是天上掉落的一顆明珠。
慢慢地,蕭皇后也學著適應。學會了坐在氈毯上用手撕羊,學會了在寒風中裹皮裘,甚至開始與草原子一起在夜晚的火堆旁歌唱。的歌聲婉轉清麗,與草原的豪曲調形奇異的和鳴,連可汗聽了都忍不住點頭讚歎。
或許正因如此,在突厥獲得了一段久違的平靜。雖然異域,雖然仍舊是命運的俘虜,但至在這片草原上,不是被囚的件,而是一個能夠展自才的人。
然而,蕭皇后心底始終明白,這份平靜不過是幻影。的貌太過耀眼,就像烈火旁的一簇火花,永遠會引來新的風暴。抬頭向星空,默默地想:這樣的日子,究竟能維持多久?
第四章(下篇) 突厥可汗爭奪 —— 流落異域,短暫得尊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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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草原,牛羊群,河水漲溢,天地一片生機。蕭皇后立于高坡,迎風遠眺,氈賬如繁星般散落,牧歌隨風迴盪。這片陌生的土地,竟在不知不覺間,滲了的心底。
突厥可汗待與眾不同。可汗的后庭,向來爭寵激烈,草原子們豪爽潑辣,爭鬥起來毫不手。但在蕭皇后面前,們卻失去了敵意。因為與們不屬于同一個世界。是來自中原的“凰”,無論置于何,都帶著一不可侵犯的尊貴氣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