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士開低聲音,眼神冷:「劉桃枝正好閒著。」
命令下達得極快。某日清晨,高睿被召出永巷,以為皇帝要見他。走到雀離佛院時,一隊兵馬攔住了去路。劉桃枝冷著臉走上前,沒有多言,直接揮手,士卒上去。
高睿怒吼:「我無罪!」聲音震廊院,可回應他的,是桃枝刀鋒的寒。
溫熱而腥,濺在佛像的石面上。那一瞬,佛堂的燭忽然搖曳,仿佛連神明也為之抖。
高睿的倒下,年僅三十六歲。百姓間傳開消息,人人驚懼——正直的宗室尚且如此,那麼他人更是朝不保夕。
桃枝默默去刀上的漬。他的臉依舊沒有表,可心卻更加麻木。這不是第一次,也絕不是最後一次。
不久後,更大的風暴席捲而來。
瑯琊王高儼,是高緯的弟弟,自小勇武果敢,頗有膽識。他對朝廷黑暗心懷不滿,早早便積蓄力量,甚至拉攏部分將士,意清君側。
某夜,他斬殺了和士開,並將劉桃枝一併囚。
桃枝被押到賬前時,臉依舊沉靜。他知道這位年輕的王爺不會久長。因為這座宮廷,從來不是由「正義」決定命運,而是由「謀」和「殘酷」決定。
果然,高儼的兵馬雖勇,卻寡不敵眾。皇帝高緯一邊哀求老丈人斛律調停,一邊暗中佈局。最終高儼被迫宮請罪,高緯暫時寬恕,但心中早已銘下仇恨。
幾月後,狩獵的邀請了奪命的陷阱。
高儼剛走出永巷,便被劉桃枝率人截下。
「王爺,請。」桃枝冷冷說著,卻猛地掩住高儼的口鼻,用布將他裹住,再背著一路奔向大明宮。
高儼在掙扎,他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憤恨。桃枝卻沒有毫遲疑——他清楚自己一旦手,死的就是自己。
大明宮中,再次灑落。勇敢的年王,就此魂斷宮廷。
然而這還沒完。
北齊的名將斛律,戰功赫赫,威極高。他曾率軍擊敗北周與陳兵,幾乎以一人之力支撐大局。可正因如此,他了權臣忌憚的目標。
祖珽、穆提婆等小人不斷進讒言,說斛律「功高震主」。高緯心生疑慮,終于下令除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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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桃枝再次命。
某日,斛律在府中飲酒,毫無防備。桃枝潛,猛然從背後出手。
斛律猛然一震,雖年老衰,卻依舊力反擊。他抓住刀刃,掌心鮮直流,仍不肯倒下。
桃枝心中暗驚:這老將比想像中難對付。
他呼來三名力士,一同用弓弦勒住斛律的脖子。將軍掙扎,聲嘶力竭,直到眼珠漸漸突出,終于力竭而亡。
堂中寂靜,只有滴聲落在地面。
桃枝怔怔著,忽覺眼前一花,似乎見到那些被自己殺過的冤魂,正冷冷看著他。
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氣,轉離去。因為這就是他的宿命。
北齊的朝廷,自此再無明。
宗室兄弟被殘殺,名將良臣接連倒下。百姓私下傳言:朝中有惡鬼,專收忠良。那惡鬼不是皇帝,而是皇帝手裡的刀——劉桃枝。
夜裡,桃枝常在夢中驚醒。他夢見烈火焚籠裡的慘,夢見車上孩子的哭聲,夢見高儼臨死前的眼神。
他猛然驚醒,額頭冷汗如雨。可清晨到來,他依舊要披甲,冷著臉,繼續做那把的刀。
因為他明白:只要這座宮廷還在,他就永遠無法停手。
第六章 勒殺名將——斛律的悲歌
斛律,這個名字在北齊軍中幾乎等同于「不敗」。自高歡時代起,他便隨軍南征北戰,馬蹄踏遍燕趙、關隴、江淮,戰功累累。當敵軍聽到他的號令,往往心生畏懼。士卒們私下稱他為「明月將軍」,因為他的甲如月,出戰陣如有神助。
然而,就是這樣一位承載著北齊軍人榮耀的名將,最終卻倒在了廷的暗算之下,死于劉桃枝的手裡。
北齊後主高緯登基後,年昏庸,沉湎酒歌舞,朝堂逐漸為小人溫床。祖珽、穆提婆、和士開等一批佞,日夜在皇帝耳邊吹風,蠱視聽。他們最怕的,便是軍權在外,忠勇之士仍能號令天下。
斛律正是他們最大的心腹之患。
「陛下,斛律公功高震主,久在軍中,兵士皆聽命于他,萬一心生異志,社稷將危啊!」祖珽低聲進言。
高緯眼神遊移,似信似疑。他本膽怯,從未能獨自決斷大事。聽得久了,心頭的疑慮便一日深過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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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太后也在暗中推波助瀾,與佞臣私通,對斛律素來不滿。于是,廟堂之上逐漸凝聚起一聲音:斛律必須除掉。
而下手的人選,依舊是那柄悉的刀——劉桃枝。
命令傳到桃枝耳中時,他沒有任何意外。多年來,他早已習慣了皇命即是殺令。只是這一次,心中卻升起一說不清的沉重。
斛律,並非庸碌之輩。他忠勇一生,救過無數齊軍的命。桃枝也曾在軍營中遠遠見他,白甲映日,談笑間調度千軍。那是他心底深藏的英雄形象,如同北地的明月般高潔。
可是,命令就是命令。桃枝明白,若他拒絕,不僅自己必死,連妻兒也會葬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