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陸公子拱手行禮。
江詩音卻氣鼓鼓的,撇過臉,完全無視禮節。
按著尊卑,需向我行禮。
但此刻,我卻先喚一聲,「詩音姐姐」。
我不喊還好,這一喊,登時怒視我。
可我卻嫣然一笑。
在江詩音眼里,這無疑是挑釁、是炫耀。
幾時過這等對待?
「誰是你的詩音姐姐?!閉!」
我料到會是這個反應。
我裝作嚇了一跳,往太子側倚靠。
太子出于本能,一只手扶住了我的后腰。
這一幕又刺痛了江詩音。
本就不了一委屈,更不懂忍,抬手給了我一掌。
隨著「啪」的一聲,我也跟著慘。
這下,我干脆進了太子的懷里。
如此,更刺激了江詩音。
推波助瀾之下,江詩音徹底失控,「賤人!」
罵完當朝太子妃,又罵太子,「我真是瞎了眼,從前才會心悅于你!」
倘若我是尋常百姓,已經被江詩音置于死地。
奈何,江詩音即便想弄死我,當下,也無濟于事。
江詩音如往常一樣,先哭,再跑,之后再等太子哄。
可太子剛要去追,我已經淚如雨下,像極了飽含委屈,又忍不發的脆弱子。
太子蹙眉,第一次喚了我的名字,「知意hellip;hellip;」
我輕搖頭,讓眼淚無聲落下,「殿下,我無事,你快去追詩音姐姐吧。」
然而,這時,陸公子抱拳道:「殿下,先告辭。」
他追了上去。
見此景,太子本想去追佳人的步子,又堪堪止住,他怒不可遏,「哼!哪里需要孤去哄?!簡直無法無天,太子妃也敢打?!」
我冷笑。
前世,太子眼睜睜看著我被打,還關心江詩音有沒有手疼。
江詩音的「真」或許很吸引人。
可男子,更喜歡「虛假意」。
6
太子最終與我一同回了宮。
這之后,太子就去忙政務了。
婢要給我的臉敷藥,我拒絕了。
我頂著一張紅腫的臉,故意去皇后跟前請安。
但并未告狀。
皇后自然會去查。
我要讓皇后也為手中的利刃之一。
傍晚十分,皇后宣見太子談話。
皇后大發雷霆,「皇家尊嚴不要的麼?」
「江詩音從前對你那般不屑,時不時胡鬧,你為儲君,還要維護到幾時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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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日能打太子妃,明日就能騎到你頭上!」
「江詩音是丞相老來得,子頑劣跋扈,哪里比得上太子妃溫婉大氣?!」
太子蹙眉,依舊第一時間維護心之人,「詩音就是脾氣倔了些,母后息怒。可是太子妃hellip;hellip;向母后說了些什麼?」
皇后拾起茶盞就砸向太子,「你真是糊涂!太子妃不曾對本宮哭訴一個字!好歹也是將門子。」
「幾位皇子,誰不想結樓家?三皇子最近的靜不小,四拉幫結派。太子啊,你該收收心了。若是在對江詩音喜歡的,等到就大業之后,再讓宮也不遲。」
太子被斥責了一頓,心十分不好。
太子一回到東宮,就有影衛稟報,「殿下,江大小姐回府后了風寒,高熱不退。」
換做尋常時候,太子定會心疼佳人。
但此刻,太子冷哼,「就該長點記,也嘗嘗教訓!」
我站在廡廊下,聽到這句,不免笑了笑。
看來,太子對江詩音的深似海,已經開始搖。
我將指甲蓋里的「骨」涂在了耳垂上。
這是我宮之前就備好的催香脂。
我不會用太大劑量。
我要讓太子以為,他已經逐漸對我心。
慢慢上癮的東西,才更致命。
我邁殿,走近了太子,盈盈俯,「殿下氣不好,可是乏了?殿下日理萬機,家國天下皆需要殿下,所以呀,殿下可一定要仔細著貴。」
「我替殿下吧。」
太子沒拒絕。
我作間,浮香混雜著香爐里的檀香,鉆了太子鼻端。
他很快闔眸。
已對我十分信任。
母親常年犯頭疾,我從小就開始學按,手法一絕。
太子舒服得低嘆一聲。
我適時停手。
太子睜開眼時,眼底寫滿意猶未盡。
他盯著我,眸暗了暗,結微。
幾息之后,太子忽然手握住我的手腕。
一大力將我拉拽到他懷里。
我故作驚嚇,「殿下!」
太子的湊近時,我撇開臉,用力推開了他。
我后退一步,宛若驚過度,「殿下,我hellip;hellip;不是詩音姐姐呀,殿下這是怎麼了?」
太子晃了晃頭,似是終于醒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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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難掩窘迫,目躲閃,「方才hellip;hellip;認錯人了。」
我看見他耳垂泛紅。
所以hellip;hellip;
是單純認錯人?
還是對白月之外的子心了?
我暗中竊笑。
當晚,我早早打好地鋪。
恰逢初春漸暖,我掀開厚被褥,出雪膩圓潤的肩頭。
雖是背對著太子,但我依舊到了一道灼燙的視線。
7
江詩音又在京都掀起不小的風浪。
與三皇子疑似說親。
而且,二人還同乘一馬。
我忽然發現,從我有記憶開始,江詩音的事跡便傳得到都是。
就像是故事里的主角兒,是。
前世,江詩音也放出了定親的消息。
太子瘋狂吃醋,將怒意撒在我上。
今日,我又涂抹了「骨」,太子依舊因為江詩音的事暴怒,但并未遷怒于我。
他借酒消愁,已有醉意。
我依舊當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