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旅行,我們選擇了進藏區。
可是同隊的小非要破壞規矩,帶上他們的吉娃娃。
我警告他們:「吉娃娃這品種,神經質、嗓門尖。起來,很可能會激怒藏馬熊。」
他們聽了,只笑我膽小。
結果半路上,那狗真對著只落單的藏馬熊崽狂吠,嚇得那熊崽瑟瑟發抖。
小見了非但不阻止,還覺得有趣極了,拍下「吉娃娃高原訓熊」的視頻發上網,瞬間火。
評論區都在夸「狗界戰神」,卻沒人留意一條留言。
「那熊發抖哪是被嚇的?分明是在記你們的味道!」
咚咚咚……
深夜敲門聲響起,過了許久我們才去開門,卻發現外頭本沒人。
「誰敲的門?」
所有人都在房里,一個不。
這時,我突然想起傳聞中藏馬熊會學人敲門的事兒,可話才出口就又被小笑了。
「你想什麼呢!」
「向導不是說過了,這里沒有藏馬熊!」
1.
畢業旅行我們選在了藏區。
為方便出行,我們找了當地向導扎西,包了輛七座車。
他負責開車,我坐在副駕。
車廂最后是我室友王、陳靜和妹妹陳娜。
中間最寬敞的位置,則被那對膩歪得快滴出油的——張揚和李莉,以及他們的「寶貝」吉娃娃占著。
那條焦黃的吉娃娃名「寶寶」,是李莉的寵,同一樣瘦瘦小小的。
出發前我們明明就說好了,陳娜怕狗,這狗必須待航空箱里,不能影響行程。
可車一開,李莉就嗲著嗓子說「寶寶一路悶壞了太可憐了」,然后就自顧自地把狗放了出來,抱在懷里。
此刻,那狗就蹲在李莉上,黑豆似的小眼不安地瞟著窗外,嚨里發出一陣陣持續的、神經質的嗚咽,聽得人心頭髮。
「誒,你們看,寶寶多興!」
李莉著狗腦袋,聲音甜得發膩。
「我們寶寶鼻子靈得很,這次肯定能帶我們找到頂級蟲草。」
我心里一沉,之前可沒提這茬。
「莉姐,這樣不太好吧?」
我轉過頭看。
「吉娃娃這品種,神經敏,嗓門又尖又利。」
「這荒郊野嶺的,可不是城市公園。」
「萬一真上藏馬熊,它這聲本趕不走任何東西,反而可能會徹底激怒它們,給咱們所有人惹麻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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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莉還沒吭聲,張揚就先笑了。
「蘇星,你怎麼這麼膽兒小!」
「這年頭哪那麼容易上藏馬熊?」
「再說了,咱們現在特意繞開了薩普神山那種熊多的地方,眼下是更不可能會遇見熊了!」
說著,他得意地晃晃腦袋。
「就算是遇著了也沒關系!」
「咱寶寶也心里有數!聰明著呢!」
李莉聽了也立刻附和。
「就是!」
「我們寶寶靈通天,晚上能守夜,白天能幫著找蟲草。等寶寶找到蟲草,賺回了路費,你們就知道它的厲害了!」
對他們盲目的樂觀,我有些無語。
早知道這樣,打死我也不和這兩個傻一起進藏。對自然沒有敬畏、又不遵守規則的人,用腳想想都知道是個形炸彈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開車的向導扎西,卻是突然吐出幾個字來。
「這狗,不能這樣放。」
他頓了頓,轉頭看了看。
「會出事的。」
扎西是個私人導游,平日里能接到的活就不多,我們七個算是他近一年來接的最大的單子。
帶狗的事,他一開始就提醒人了。但那兩個小用「網上發差評」來威脅他,扎西也就默許了。
但眼下他顯然覺得這事兒不對,還是想再提醒兩句。可他的警告,那對小本聽不進去。
「沒事,師傅,我們寶寶不咬人,乖得很。」
張揚笑嘻嘻地開口,顯然本沒把扎西的警告放進心里去。
扎西搖頭,還是再勸說了一句。
「不是怕它咬人,是怕它惹事兒。」
「這里不是城里,有狼、有藏馬熊,嗅到陌生狗味,要出事。」
張揚聽了嗤笑一聲。
「熊?」
「這季節不是都在睡大覺嗎?網上說了,現在冬眠沒結束呢。」
「放心——」
張揚拉長語調,語氣輕飄。
「我們的寶寶,我們心里有數!」
2.
車子在高原公路上顛簸前行,很快到了我們行程定的幾個打卡點。
在前頭幾個打卡點時,那對小一直在問向導扎西蟲草的事兒。
聽到蟲草需要采挖證,而且蟲草的采挖期通常在 5 月中旬到 6 月底。
現在 4 月的天見不到蟲草影,張揚便有些埋怨起李莉。
直到後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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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來到最后一個打卡點。
那時天氣極好,我們流拍照時,到李莉,突然懷里的吉娃娃毫無征兆地炸了!
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,那吉娃娃猛地就從的膝頭竄出,瘋了似的朝側前方一片低矮的灌叢沖去!
接著,那極高、極刺耳的狂吠聲就撕裂了此時輕松的氛圍。
我們全都嚇了一跳,下意識抬頭過去。
誰都沒想到,在狗子正對著的那片灌叢里,一個茸茸、圓滾滾的笨拙影,居然慢吞吞地鉆了出來。
那是一頭藏馬熊崽。
型不大,剛剛過了年人的膝蓋,看上去有點「憨」,就像個可的玩偶。
它似乎是被吉娃娃的聲嚇到了,小小的瘋狂抖著,一雙圓眼睛茫然又無助地看著不遠那只發瘋般狂吠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