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『人面熊』呢？」
張揚仍不死心。
「網上視頻可多了！據說專找落單的人下手！咱們這兒有沒有？」
這下，扎西搖頭搖得更堅定了。
「藏馬熊屬于西藏棕熊。你說的人面熊，其實是馬來熊。」
「那是世界上型最小的熊，年最多也就 75 公斤！它們吃果子、昆蟲，不吃人的。」
「我們這里是沒有的，云南那邊的熱帶雨林里才會有。」
「啊——」
張揚夸張地拖長音，滿臉失。
「搞半天都是騙人的啊……」
可我聽完扎西的解釋，心里反倒稍稍松了口氣。
只是此時，扎西卻是話鋒一轉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「但是，不能因為熊很主攻擊人，就放松警惕。」
「我們這邊畢竟和城市里不一樣，你們平時多注意些，不要扔吃的東西、不要一個人徒步……」
他說著，過后視鏡淡淡地掃了一眼后座。
「還有，不要帶未牽繩的走。」
「大自然有自己的法則，弱強食、適者生存。」
「你們既然來到了這里，就要遵守它的規矩。」
「不然，它會懲罰不聽話的人。」
4.
我們當晚落腳的營地位于中高海拔地區。
或許是因為年輕，再加上我們幾個的質都很不錯，一路上并沒出現明顯的高原反應。
在簽署完安全協議和相關文件后，扎西便開車載我們前往了今晚的住。
和想象中的賬篷營地不同，扎西帶我們去的，是一傳統的藏民小屋。
結實的石砌墻、略顯厚重的整結構，尤其是眼前那扇醒目的紅大鐵門，看上去格外有安全。
小辣椒王一見到就夸了一句：「扎西，你安排得真好，這房子看著就踏實！」
陳靜也是點點頭。
「就跟電視劇里的一樣！好浪漫！」
就連平時不怎麼敢在外人面前說話的陳娜也夸了一句這房子真漂亮。
藏民的房門和鎖都和我們平時見的不太一樣。
扎西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，先是將上面的一把鎖孔，轉幾下，又換下面另一把鑰匙再次作，來回折騰了好一會兒，門才「咔噠」一聲打開。
張揚在一旁看得直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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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嚯，這門鎖整得跟解游戲似的！」
「至于嗎？開個門都這麼費勁？」
我卻心里一。
那上下兩道的鎖芯，門上甚至墻一些部位尖銳的金屬凸起……
這分明就不是防人的！
「這鎖和門，」我下意識地低聲音，「是為了防熊的吧？」
扎西聞言，轉回頭沖我寬和地笑了笑。
臉上是被高原日長期照留下的糙痕跡，眼神依舊溫和。
「朋友，別擔心。」
他語氣沉穩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。
「我們這兒現在沒熊。」
「藏馬熊每年三月底才開始陸續結束冬眠。」
「咱這地方海拔高、氣溫低，就算有熊，出眠的時間也得推遲到四月底甚至五月初。」
他一邊示意我們進屋，一邊同我解釋道。
「現在這個時候，它們都還在里睡得沉呢，沒到醒的時候呢！」
可我立刻想起了下午那幕，口而出：「可是我們下午不是才看見一頭小熊嗎？」
扎西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和。
「估計是那頭小熊肚子得實在不了，所以提前醒了吧！」
「低海拔的地方暖和，食也富些，熊醒得早不算稀奇。」
他拍了拍我的肩，像是寬一個張的孩子：「一頭落單的小熊，不用太在意。」
就在這時，隔壁屋的張揚和李莉也了進來。
聽到我們的話，張揚立刻滿不在乎地。
「就是！一頭小熊崽瞧把你張的！」
「再說了，下午咱寶寶不都把它『訓』得服服帖帖的？」
「它要是真敢來，正好讓我拍個『吉娃娃高原戰熊』，肯定比白天的還火！」
他說得眉飛舞，還得意地了懷里吉娃娃的腦袋，完全沒留意到扎西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無奈。
李莉也附和道：「對啊，咱寶寶可是『狗界戰神』！」
「要是那熊真敢來，正好讓咱們拍個續集——『吉娃娃高原夜戰藏馬熊』，絕對比白天的視頻還火！」
越說越興，看見這樣扎西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然后鄭重地叮囑道：「晚上千萬不要出去！」
「這里的夜晚不像城市，有很多不可預知的危險！」
「你們先休息會兒，等會兒我做好了飯再喊你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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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轉又去仔細檢查門鎖是否確實鎖牢了。
我疲累了一天，簡單洗漱后倒頭就睡，連房門都忘了關。
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將睡的時候，約聽見門外走廊傳來張揚和李莉低的說話聲，語氣里著抑不住的興。
「這波流量不抓住，就真是傻子咯！」
這是張揚的聲音。
「就是！」
李莉接著說：「等半夜大家都睡了，咱們就把監視給寶寶戴上，然后把它放出去，讓它替咱『夜探高原』！」
「拍到的畫面肯定夠震撼！」
「嘿嘿，還是你聰明！到時候『戰神吉娃娃夜巡境』，絕對上熱門！」
5.
我是被一陣香勾醒的。
醒來時腦袋還昏沉著，只覺得剛才約聽見的說話聲大概是夢里的錯覺。
晚餐我們吃的是藏區特的清水煮，僅僅用白水熬煮，蘸些本地辣椒面，但草原上的牛羊質實在鮮，饒是這般樸素的做法，也讓我恨不得連舌頭一起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