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!你竟然殺了,可是咱們的同學!」
我猛地站起,像看怪一樣看著。
趙曼曼手中的帕子一頓,突然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「昨晚本宮做了一個夢,夢中我們似乎是同窗,在一個巨大的園子里上學堂,活得簡單肆意,那樣的自己,我真羨慕。」
「曼曼,你本來就是……」
「云嬪娘娘!」班長突然闖了進來,看了一眼趙曼曼,慌忙跪在地上,「貴妃娘娘恕罪,云大將軍今日進宮,陛下邀云嬪同往,奴才不敢耽擱這才闖。」
趙曼曼收起眼底的冷意,對班長笑道:「不妨事,你是陛下邊的紅人,本宮日后還要依仗你呢,怎麼會怪罪?」
原來這段時日班長已經越過老太監的地位,為皇帝邊最得寵的公公。
班長將我帶出了趙曼曼的寢宮。
他神嚴肅,對我厲聲道:「你知不知道剛才若是我不來,你差點就會被趙貴妃抹殺!」
「你在說什麼?只有 NPC 才能抹殺玩家,曼曼和咱們一樣都是玩家啊。」
班長深吸一口氣道:「你沒發現嗎?趙曼曼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。從決定殺了林卓亞的那刻起,就已經為趙貴妃,而不是你的同學趙曼曼。」
被同化了的趙曼曼,為了這個游戲的一部分。
為了可以抹掉玩家的 NPC。
7
這天晚上,我們又一次在畫舫開了班會。
與上次不同的是,這次班會只來了十二個人。
減去死去的兩個同學,還有正在外面風的軍小頭目,現在同學里已經有六個人被同化。
他們忘記了自己原來的世界,也忘記了回家。
每個人看起來都比前幾日疲憊許多。
班長對聚在一起的同學們說:
「現在可以確定,每個人都有可能被同化,只是被同化的原因還沒有找到。」
他們六個并沒有相似的經歷,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況下被同化。
段浩拿出一些香包分給大家。
我拿起香包在鼻尖聞了聞,里面有一清涼的薄荷味。
「這里面我放了讓人神志清醒的香料,大家可以把能喚醒自己的東西放在里面,只要看到就能想起自己原本的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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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角落的生著香包小聲說:「其實留在這里也好,我在六司當差,工作穩定,薪水厚,等到二十五歲就可以放出宮,提前退休。可是我在原來的世界到畢業還沒找到工作,都不知道該怎麼活。」
的話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,其他幾個同學也表示贊同。
他們都覺得即便永遠不能離開這里也沒什麼。
軍小頭目探頭進來,拍拍自己結實的臂膀說:「就是,我可不想回去繼續當細狗,在這兒我一拳能打死兩頭牛。」
班長無語地捶了他一拳。
「貧,有本事你做到軍統領的位置,那你才有資本留下來。」
「行啊,給我些時日,我肯定能做到!」
班長叮囑我們之后的日子要更加謹言慎行。
哪怕是遇到我們自己人,也要先試探一下,確保對方沒有被同化后才能正常流。
臨走時,班長又一次問我有沒有跟云家取得聯絡。
我有些懷疑地問他為什麼這麼在意云家。
班長很坦然地解釋說:「我們這些人,人單勢薄,需要有個強有力的靠山,唯一的指就是你了。」
「我只是個小小嬪妃,還能有這麼重要的作用?」
班長突然變得格外激。
「你可是云家大小姐,只要你想,這天下都可以為你易主!」
天下為我易主?
之前我只知道我背后的娘家勢力大。
卻沒想到竟然強悍到讓整個江山換主人。
若是現實世界里我的家庭也能如此顯赫,是不是爸媽就不會過得那麼辛苦?
高中時,那個被開除的班主任其實是我媽媽。
被開除后不久,我爸的小廠子也因為招標失敗而破產。
他們兩個只能去打零工、擺攤做小生意。
盡管這樣,那個男孩還是不肯放過我們,總是隔三差五來找麻煩。
他砸過媽媽的攤位,還帶頭造謠媽媽。
我們一家不得不換城市生活。
每次想到這些我就無比痛心,又無能為力。
對方權勢滔天,我又能如何呢?
可如果我是真正的云嬪,那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一瞬,被我馬上甩開。
不對,我要記得自己是云姚,不是云嬪!
我要回家。
8
最近我一直過得提心吊膽,一邊怕皇帝召幸我,另一邊怕被 NPC 認出我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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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趙貴妃近來勢頭很猛,皇帝幾乎每日都宿在宮中。
我利用自己的份,將散落在其他宮室的幾個同學都調來了我宮中。
可也有人不愿意離開自己現在的位置。
今日是中秋宮宴,文武百和各宮嬪妃們都要赴宴。
教坊司獻上了心準備的歌舞。
舞臺中央,一朵碩大的蓮花隨著旋轉緩緩打開,一位材曼妙的舞姬隨之舞。
穿著大膽,舞姿更是與眾不同。
我定睛看了看,這不是盧玲嗎?
盧玲在教坊司做舞,我邀來我宮中當差時被一口回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