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寵店時,總有一只邊牧獨自過來洗澡。
我以為它是流浪狗,準備給它發布尋主啟事。
這時眼前飄來一片彈幕。
【男主雖然現在變了狗,但是有潔癖是真的,誰家狗子天天洗澡啊?】
【不過它出門后,馬上就要被車撞了,然后被主所救。】
【不僅如此,等他恢復人后,還給了主八千萬,來謝的救命之恩。】
我一激,拉住即將出門的邊牧尾:「等等,給你洗了那麼久的澡,不如做我的狗呀?」
1
我在鬧市口開了家寵洗剪吹。
店面很小,二十平。
幸虧有些老顧客顧,勉強能糊口。
但偶爾也會遇到白嫖的,比如一只長得很漂亮的邊牧。
它天天晚上都來洗澡,挑剔得要命。
不僅要打兩次泡沫,還得沖三遍水。
要是次數不夠,就在那邊嚎,活像被了一樣。
今晚它又來了,也不知從哪個水坑里滾過,渾臟兮兮的。
我嘆了口氣,拿起花灑。
「來財,你掉哪個坑里去了?」
來財是我給它取的名字。
寓意狗來財,貓來富。
它甩了甩耳朵上的泥點,一臉嚴肅地跳上容臺,眼神似乎在說廢話,快洗。
我一邊調水溫一邊嘀咕。
「你說你,一只狗這麼干凈干嘛?」
「別人家狗子一個月洗一次都嫌多,你倒好,天天跟打卡上班似的。」
它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莫名讓我覺得它在嫌棄我啰嗦。
「好好好,馬上洗。」
我認命地拿起沐浴。
「今天還是老規矩?兩遍泡沫三遍水?」
它滿意地點點頭,自己抬起前爪讓我沖洗。
洗到一半,眼前忽然飄過一行文字。
【男主雖然現在變了狗,但是潔癖是真的,誰家狗子天天洗澡啊?】
我手一抖,花灑差點掉地上。
眨眨眼,文字消失了。
幻覺?
我搖搖頭繼續工作。
可沒過多久,又一行文字飄過。
【不過它出門后,馬上就要被車撞了,然后被主所救。】
我的心猛地揪了。
什麼車撞?
什麼主?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第三條彈幕出現了。
【不僅如此,等他恢復人后,還給了主八千萬,來謝的救命之恩。】
八……八千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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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只瘋狂甩水的邊牧。
它值八千萬?
來財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,歪著頭看我,大眼睛里滿是疑。
它把吹風機叼到我手上,示意開整。
我麻木地接過,手指微微發抖。
熱風吹過,我呆滯地梳理著它的髮,思緒卻飄到了九霄云外。
那些飄過的彈幕說,我的世界是一本言小說。
他們說,這只每天準時來洗澡、有點強迫癥的邊牧,實際上是冷氏集團那個傳說中冷酷無的總裁,冷宴舟。
三個月前突然失蹤的商界大佬,居然被詛咒變了一條狗?
更荒謬的是,按照彈幕的說法,今天它出門后會被車撞,然后被一個孩所救。
從未過溫暖的冷宴舟會不可救藥地上這個善良的主。
等他恢復人形那天,親手奉上八千萬支票作為謝禮。
也太扯了吧?!
但八千萬這個數字,還是讓我不爭氣的流下了哈喇子。
恕我孤陋寡聞,鄙人真沒見過八千萬。
所以這個機會擺在眼前時,我毫不猶豫的抓住……了走到門口的來財的尾。
「咳咳。」
我清了清嗓子。
「你看啊,這三個月你在我這兒消費了十二次豪華洗護套餐,按市場價算就是兩千四百塊。」
來財的耳朵了,眼神震驚,一副你居然敢跟我算賬的表。
2
我著頭皮繼續說道。
「還有七次油開背,五次深層護理,外加啃壞我兩個梳子……」
「汪!」
它憤怒地打斷我,似乎在控訴我梳子質量太差!
「行行行,梳子算我的。」
我松開尾,小聲的嚇唬它。
「而且……最近周圍多了不捕狗隊,專抓流浪狗。」
「你這一好歹也有六七十斤,一鍋燉不下……」
來財尾上的一下子炸開,警惕地豎起耳朵環顧四周。
我憋著笑,趁機拋出殺手锏。
「所以嘛,不如跟了我?包吃包住還包洗澡,總比變狗火鍋強。」
它瞇起眼睛,歪著頭打量我,神里有些意。
我趕從屜里掏出一份領養協議。
「你只要在這里蓋章就行,要不是我看你長得漂亮,我倒還想領養門口那只喪彪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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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一只狗爪踩了踩印泥,摁在了簽名。
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一聲巨響。
我們同時轉頭,過玻璃門看到一輛轎車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。
好巧不巧,正是來財平時離開的路線。
它的僵住了,尾夾了起來。
我下意識手上它的后背。
「你看,外頭多危險。」
它轉頭看我,四肢在抖。
彈幕飄過:
【男主不出車禍怎麼遇到主?劇改了?】
【我還能看到男主對主的強制嗎?據說后面有大……】
【雖然但是……我也不忍心看到狗狗被撞……】
我給來財定制了個項圈。
上面有我的名字和電話。
只是當我把項圈套他脖子上時,它的表有點屈辱,又有點生無可。
「別這副表。」
我憋著笑調整項圈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