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好吧,我先回去了。
「溫凝,替我向你家老爺子問聲好,再見。」
「還有,我會重新把你追回來的,霍庭生他配不上你。」
陳嘉言瀟灑地離開了。
他所到之,總是熱鬧非凡。
轉眼間,就有兩個名媛興沖沖地走過去和他打招呼。
我收回視線,重新換了杯酒。
……
陳嘉言說的老爺子是我爺爺,溫家實際的掌權人。
22 歲之前,我是貧民窟長大的孩。
過完二十二歲生日,我被溫家人找回。
我這才知道,原來我是溫家走丟的大小姐。
人是回去了。
可我永遠融不了那個環境。
小時候,我被保姆弄丟后,父母關系急劇惡化。
父親在外燈紅酒綠,人無數。
母親與公司男模特打得火熱,很回家。
除了事業和男人,把剩下的所有力都放在了閨的兒趙㼆上。
那是一個脾氣驕縱的孩。
可生來命好。
雖然家里不比溫家家大業大,但有父母的寵。
就連我那一向冷臉的母親,也把為數不多的溫全都給了,認為干兒。
至于我,一個流著和聯姻丈夫的的孩子,并不喜歡,也從沒上過心。
被趙㼆和父親的私生針對的這些年,只有爺爺護著我,一路為我保駕護航,將我當作繼承人培養。
如果沒有爺爺,恐怕,我早已經被這個所謂的上流圈層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……
3
回霍家老宅的路上,夜正濃。
改裝過的卡宴行駛在盤山道上,窗外是繁華的燈火。
但隔著防彈玻璃和磨砂層,看得不太清晰。
手機震了一下,給我推送最新的娛樂頭條。
《影后蘇蔓宣,疑似帶球嫁豪門》。
配圖是上個月蘇蔓帶著霍庭生送給的項鏈出席紅毯的照片。
他們兩個人相對而笑,一個意氣風發,另一個艷麗俏。
打開評論區,不乏對我的嘲笑。
【蘇蔓既年輕又漂亮,只有二十二歲,材還好,以后未來可期啊。】
【演技雖然不好,但畢竟年輕,以后多磨煉幾年就是了。】
【霍庭生送蘇蔓八千萬的鉆石項鏈,送他的原配太太什麼呢?據我所知,好像沒有送過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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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那個老人占著霍太太的名頭有什麼用?聽說一年見不到霍先生幾次,我們蘇蔓才是霍先生的真。】
我平靜地關掉手機,靠在真皮椅背上,閉上眼休息。
外界的聲音,早就不能刺痛我了。
……
認祖歸宗之前,我曾是廟街駐場的粵劇演員,霍庭生是豪門貴公子。
他的祖母好粵劇,和教我學戲的師父是朋友,經常來劇團喝茶。
打過幾次照面后,我和陪祖母出行的霍庭生漸漸悉。
某次晚上回家,我經過簡陋的后巷,被幾個地流氓糾纏。
污水濺了我上的服。
袋子里裝的新戲服掙扎間掉在地上。
我想呼救,可卻被牢牢捂住。
那一晚,我一度以為,我會死在那條巷子里。
可是,突然有一把紅傘出現在我的視野里。
傘面上印著低調的家徽暗紋,他是霍家人。
只用了兩分鐘,跟著那人后的保鏢就搞定了所有地流氓。
舉著傘的男人將我攙扶起來。
抬起頭,我撞見一雙深邃的眼睛。
霍庭生穿著剪裁完的西裝,與渾狼狽的我格格不。
我陷自卑當中,鞠躬和他道歉。
他準確地出我的名字,聲音低沉。
「我喜歡你。
「跟我走,從此以后,我再也不會讓你為生活奔波。」
那一刻,雨點落在地上的聲音模糊了。
霍庭生干燥溫暖的掌心,將我指尖的冰冷盡數驅散。
車上,他將干凈的毯子遞給我,毫不嫌棄我上的泥點弄臟了他昂貴的車。
我曾以為那是一場救贖。
可是,我以為錯了。
……
4
和霍庭生訂婚后不久,我被爺爺找到。
那時候,我欣喜萬分。
因為霍家正值資金鏈斷裂之際,稍有不慎,就會面臨破產。
我看過自家公司的財報,溫家相當有錢。
我也終于可以當一回霍庭生的救贖。
八年霍太太生涯,我慘了霍庭生。
換下斑斕戲服,穿上定制的昂貴禮服。
收起婉轉的戲腔,學著在上流社會的宴會上得地微笑。
忘記曾經記于心的臺詞,慢慢地學會客套。
我努力地扮演著霍太太以及溫家獨的角。
學習花,茶藝,品鑒紅酒。
進公司,出席東大會,重新撿起因貧窮而無法繼續的學業,申請國外的大學,一天掰兩半用,將那些復雜的財經知識牢記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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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期間,我往返英港,一邊理著繁重的功課,一邊把霍家打理得井井有條,求爺爺為霍家注資。
我曾以為我得到了霍庭生最純粹的。
所以,我毫不吝嗇我的。
但我從未想過,霍庭生從來沒過我。
……
其實今天不是我和蘇蔓第一次見面。
早在上個月我過生日的時候,霍庭生就把帶回了霍家老宅,出席我的生日宴。
那個時候,看著所有人臉上虛偽的笑臉,看著一臉得意的蘇蔓,我覺得一切都噁心極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