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港城天文臺掛出的 8 號風球。
「不管你說什麼,我都不會在意。」
「霍庭生,你們打算今天啟航是吧?能不能換個時間段?今天有臺風……」
「又嫉妒了是吧?不裝了是吧?公然和蘇蔓搶人了對吧?」霍庭生哼笑一聲,「早說你嫉妒不就好了嗎,或許我們的關系就不會差這樣。」
「可是已經晚了。」霍庭生聲音越發冰冷,「凡是你不讓我做的事,我偏要去做。
「溫凝,我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去,你這麼一說,我必須去。我們兩個,以后就這麼相互折磨吧……」
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,帶著怒意。
剛和霍庭生在一起時,我以為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。
後來才發現,原來他的脾氣差到極點。
也是,從小被整個家族慣著養大的人,怎麼可能是低調的人呢?
當年無非是想引我上鉤,才勉強裝出好脾氣。
巨大的雷暴聲從電話那端響起,甚至蓋住了霍庭生說話的聲音。
婆婆聽到以后連忙站了起來。
「我看霍庭生他是瘋了,溫凝趕給他打電話呀……」
「今晚特大臺風,他還要出海,是想船毀人亡嗎?我看他真是不要命了,外面那個人就這麼好嗎……」
雖然我很想拒絕,但裝賢妻要裝到底。
無奈之下,我只能聽從霍庭生母親的話給他撥打回去。
很不幸,我的電話被拉黑了。
霍庭生的母親不信邪,開始用自己的手機打。
對面剛接通就掛了。
婆婆再打過去,再也沒接通。
半個小時后,港城天文臺網上再次發出 8 號風球警告。
婆婆著急忙慌地派人去找霍庭生。
卻始終沒得到結果。
半個小時后,伴隨著傾盆暴雨,風肆而起。
站在客廳門口,視野完全被水幕遮蔽,看不清院里的景。
傭人們急關閉所有的窗戶。
11
這次臺風來得突然,甚至沒有足夠的時間提前做好防護。
樓下一層的燈全部開著,哪怕拉著窗簾,都能看見外面閃電的白暈。
婆婆焦急地坐在沙發上等待結果,里不停地念叨「造孽呀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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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一旁,不停地安,勸他不要思慮。
但實際上,我無法真正共。
我和霍庭生早就相看兩厭,沒了任何。
平日里,他對我惡語相向已經是基本作。
認清他的人格底之后,我怎麼可能還會依舊他?
比起日后當一個怨婦,我更喜歡當一個寡婦。
婆婆終于等到了電話。
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,一臉絕,懸著的心終于死了。
霍庭生不管不顧,帶著蘇蔓起航。
船已經開走了,站在岸上的人再著急,也無濟于事。
婆婆一個勁地吩咐我想辦法。
老爺子有心腦管疾病后癥,一旦刺激就有可能中風。
所以,這件事至今沒敢告訴老爺子。
眼下,唯一能吩咐的人就只有我了。
婆婆的話還沒說完,老爺子就從樓上下來了。
他被人攙扶著,一臉不解地問。
「怎麼還不上樓?在樓下等人嗎?這麼差勁的天,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回來?不要想著霍庭生今天會回來了,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得不亦樂乎,怎麼還會想回來……」
婆婆語無倫次,最終還是說了實話。
老爺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我聽從他的安排,給他的書打了電話。
「立即聯系海事和所有能給答復的海上救援隊,不管是公用的還是私人的,全部都聯系一遍,預計產生的費用和損失全部由霍家來承擔。
「還有,用公司的方號實名發布懸賞,所有能在風暴期間提供霍庭生游艇位置的人,全部重賞。能將霍庭生安全地從海上帶回家的,酬金翻 20 倍。」
除了借助公共力量,霍家本也有船隊,可以先開啟小規模的海上搜索。
我從通訊錄里找出霍氏旗下最大船務公司負責人的電話,調所有今晚能調的救援船。
……
12
在婆婆和老爺子的督促下,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。
但看外面越來越糟糕的天,恐怕霍庭生兇多吉了。
隨著一聲聲驚天地的驚雷,閃電噼里啪啦,將天空照得如同白晝。
管家拿著衛星電話急匆匆趕來。
「夫人,海事剛剛打電話過來了,爺的那艘船上的電子信號完全消失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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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在霍氏集團船隊做過企業管理培訓。
在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下,船的信號完全消失只有一種可能,船沉了。
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,霍庭生的船依舊探索不到任何信號。
由于昨晚霍家發布的懸賞令和大肆搜索,整個港城的人都知道了霍庭生在昨天深夜出海。
打開新聞網頁,麻麻都是相關報道,標題目驚心。
霍家比平時更清冷,傭人們走路都踮著腳,不敢大聲氣,生怕婆婆應激。
家庭醫生已經來過,推薦老爺子臥床休養。
所以現在,家里唯一能管事的,只剩下我。
風暴肆的第 3 天,海事打來消息,勸我們節哀順變。
同時,方發布通告,確認霍庭生那條船上無一人生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