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可房間外,只有一地清冷的晨。
他以為的,會倚靠在臥室門上沉沉睡著的小小影。
并不在。
梁訓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忽然就提了起來。
他向外走,推開每一個房間的門。
都是空的,冰冷的。
廚房,衛生間。
每一個角落。
都沒有江熹微的影。
他最后看向玄關。
他看到了江熹微的拖鞋。
的兔子拖鞋。
他緩緩走過去。
心里七八糟地想著。
換了鞋子,應該是出門了吧。
這個時間,是去早市買菜嗎?
他的心又緩緩地放下了一點。
對,肯定是這樣的。
江熹微總是很心疼他的。
只要在家,一日三餐都是洗手作羹湯。
可就在這時。
梁訓看到了門上的字條。
不知哪兒來的風,吹得字條輕輕著。
他大松了一口氣,角也勾出笑。
一定是江熹微留的字條,告訴他,出去買菜很快回來。
他這樣想著,就手將字條摘了下來。
上面的字跡是江熹微的。
可寫的字,卻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「梁訓,你的世界很小,可我的世界還很大。」
「抱歉啊,以后的路,就不陪你走了。」
字條從他手中跌落。
晃悠悠落在地上。
梁訓有些茫然。
江熹微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?
什麼,以后的路不陪他走了?
他倉皇地轉,想回去拿手機。
卻看到了一邊柜子上的離婚協議書。
黑加的字,刺眼無比。
梁訓怔怔看了一分鐘。
仿佛不認識字了一般。
怎麼可能是離婚協議書。
江熹微怎麼會提離婚,怎麼敢提離婚?
當年,求了七次婚他才點頭的。
如今,怎麼敢對他開口提離婚?
8
是啊。
不會,也不敢。
畢竟只有他最清楚。
江熹微曾有多他。
梁訓緩緩讓自己鎮定了下來。
薄薄的離婚協議,他沒有翻開看一眼。
只是隨手撕掉,扔進了垃圾桶。
和那張落在地上的字條一起。
想鬧脾氣,那就隨去好了。
反正鬧夠了,自己會乖乖回來。
其實不是沒有離家出走過。
但他只是讓朋友故意對了一句。
他兩餐都沒有好好吃飯。
就乖乖回了家。
可讓梁訓意外的是。
整整三天,江熹微沒有任何消息傳來。
沒有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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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一通電話和信息。
就像是,真的消失了一樣。
他甚至故意發了條朋友圈。
煙灰缸里凌的煙頭堆積。
旁邊還有一個空酒瓶。
他想,江熹微在煙酒方面管他最嚴。
如果看到,一秒鐘都忍不了的。
而,如果敢回來管他。
他會讓知道,這樣離家出走三天,他會怎麼懲罰。
9
梁訓發出那條朋友圈時,我正和朋友吃飯。
順便商議離婚分割財產的事。
結婚后我回歸了家庭。
一心一意支持梁訓的事業。
這幾年他掙得不,婚后財產有我一半。
我拉黑了梁訓。
對此一無所知。
朋友刷到了梁訓的朋友圈,看著我,有些言又止。
「怎麼了襄琪?」
「是梁訓剛發了朋友圈。」
阮襄琪將手機遞到我面前:「你要不要看一下?」
「隨便他發什麼,都跟我無關。」
我沒看屏幕,抬手要推開。
襄琪卻有些固執:「江熹微,你別逃避。」
「我要確定你是真的想要和梁訓離婚。」
「而不是一時賭氣、沖,過三天又后悔。」
「我不會反悔。」
「那好,那你看一看,確定你不會再對他心疼、心。」
「免得我這邊打了一樣幫你離婚,而你扭頭又和他復合了。」
我看著氣鼓鼓的襄琪,有點無奈。
確實,結婚這幾年,沒因為梁訓的事為我不值。
而現在我突然要離婚。
其實一直到現在,都是不大相信的。
畢竟那七年,我像是被人下了降頭。
「好吧,我看。」
我接過手機。
看了一眼梁訓發的照片。
襄琪死死盯著我的表,目不轉睛。
而我,只是最初驚訝了一秒。
很快就平靜地將手機遞還給:「好了,我看過了。」
「你不心疼?不生氣?」
朋友們都知道,我很縱容梁訓。
但唯有煙酒,我是一點都不許他的。
我聳聳肩,學著襄琪最做的作攤開手:「和我有關嗎?」
「他只是我的準前夫而已。」
襄琪抿抿,又抬手探我額頭:「沒有發燒誒。」
「襄琪,我是認真的。」
我攥住的手,著的雙眼:「我要離婚。」
「我要和梁訓離婚。」
「我要繼續彈鋼琴。」
「一直彈到維也納去。」
「熹微!」
襄琪用力抱住我,眼睛紅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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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不知道,我做夢都不敢夢這一天?」
我抱,眼淚緩緩跌落下來。
「還好啊,我才剛剛二十六歲。」
「我的人生隨時可以止損,重新開始。」
10
襄琪律所那邊臨時有事,只能先走。
我一個人又點了杯酒。
喝到微醺時起,結賬離開。
走出門,電梯正好打開。
一群人說笑著很熱鬧地走出來。
為首的剛好是梁訓和許念。
他們比肩而站,看起來很登對。
看到我,說笑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。
梁訓的視線,在到我那一瞬,驟地亮了一下。
旋即他輕挑了挑眉,角已然漫出了很淡的一抹輕笑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「跟蹤我啊,江熹微。」
我還沒開口。
許念已經咬了咬,輕哼一聲別過臉,「魂不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