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了額,試探道:
「你怎麼知道他不近的?」
江籬神兮兮地湊近:「他從不找人。
書都是男的。
和人說話都必須三尺之外。
一次有個小明星靠近了一點,他差點給人一個背摔。
一看就是對人不興趣。」
我強忍住大笑的沖。
他對人有沒有興趣,我可太有發言權了。
當初我們地下。
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過。
我以為他是礙于窮人的自尊才不愿意公開。
現在看來,他就是喜歡地下的刺激。
以他的需求,怎麼可能沒人?
我繼續試探。
「從我的專業角度來看,他這種表現應該是對人有很大的敵意hellip;hellip;」
「不愧是你!專業!看得真準。
我弟平時對什麼都一副漠然的樣子。
可是一提到人,就咬牙切齒,像要把人皮筋似的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被壞人騙過。」
壞人?
我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淚。
江籬接著道:「我下周過生日。
你若能在生日前讓他變直,再附送你江灣 1 號大平層一套。」
什麼?
又加了大平層?
還是江灣 1 號的?
那是他們家開發的頂奢樓盤,有錢沒份都買不到。
桐城人誰不知道,從那個小區里跑出來的狗都有 24k 金的芒。
哪里是江硯的親姐?
明明就是我的親姐!
「放心!一周包的。」
一周后我就把房子賣了,再拿錢出國。
在他眼皮底下,風險系數還是太高了。
「!
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。
正好我弟一起來了,你們先見一下。
說來也奇怪。
他平時從不和我一起出門。
今天破天荒跟了過來。
要我說,你倆也是有緣分。」
我點了點頭附和:「是,是有猿糞!」
孽緣也是緣。
4
一到樓下,我就看見一輛邁赫堵在大門口。
江硯倚在車門上,微垂著眼瞼。
指間夾著快要燃盡的煙。
灰白的煙霧繚繞著他線條冷的下頜。
兩年不見,他更也更瘦了。
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再也不是那個粘著我裝可憐求我玩小游戲的窮小子了。
看我們下來,他懶懶地掀起眼皮,極淡極淡地掃過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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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,是我不曾見過的冷漠。
像是不認識我。
不,比不認識還要冷。
我曾想過很多種我們重逢的方式。
比如我穿金戴銀路過垃圾堆,江硯正在撿垃圾。
我隨手扔給他一個金鐲子,不計較他貧窮,把他當金雀養著。
天天拿小皮鞭他八百回。
再比如我點了八個腹男模,他在旁邊給我們倒酒。
我豪氣的說,這個倒酒的我也要了,給我腳。
他激涕零,為我的狗。
我想過好多種場面。
只是沒想過,他會站在邁赫旁邊,為我間接的金主。
他什麼都沒說,甚至都沒正眼瞧我一下,我口就像挨了連環無影腳。
江籬皺了一下眉。
「怎麼把車停這里?多礙事兒?」
江家家教甚嚴,從不許子孫胡作非為。
這也是他們能在桐城屹立百年的原因之一。
江硯聞聲將煙頭彈開,繞過車子向我倆走過來。
那重重的一步一步,走出了電影里連環兇手出場的節奏。
我強自鎮定道:「我以過來人的份告訴你,千萬別過來!」
江硯嗤笑一聲,目里是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他本沒理我,直接對江籬道:
「我怕你遇見騙子。
堵在這里,想跑也跑不掉。」
江籬拍了他一下:「瞎說什麼?
我和林佑佑失散多年,好不容易又遇見的。
我來給你倆正式介紹一下。
我弟江硯。
我閨林佑佑。」
我眨著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湊上前去:「姐,你們家值怎麼都這麼高?
好看得有點人神共憤呢!」
江硯的嘲諷之意更濃了。
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了一下。
「是嗎?
我怎麼不知道我姐還有一個這麼會說話的閨?
自古以來,口腹劍的大都是騙子。
來說說你們是怎麼失散的?
又是怎麼hellip;hellip;重逢的?」
說到后面,他牙齒的聲音都要溢出來了。
他不裝窮了,但我還得裝可。
不得不說,錢是一味良藥。
有明目張膽之功效。
我頂著他那灼灼目,壯著膽子回:
「這不是男友太窮嗎?
我得掙錢養他。
出來次數多了就上了故人唄。」
他一個眼刀鋒利地掃過來。
我了脯接了。
怕有什麼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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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一步算一步,實在不行死半路!
5
江籬給我使了個眼。
找了個借口要先走。
走之前擋住江硯視線,一掌把我推進車里。
不是,姐,你是有火眼金睛嗎?
剛才我就了一下下想和一起逃的念頭。
這姐妹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。
江籬一走,江硯找都沒找我。
徑直上車關門,一腳油門下去。
車子絕塵而去,作一氣呵。
好像我這麼個絕世大本不存在似的。
看來他真是對我無了。
虧他當初還說會我一輩子,愚公移山都移不了他。
全是騙人的!
果然就像豆腐腦,有甜有咸,但最后都是稀碎。
我正憤憤不平,車緩緩停住了。
在我們母校旁邊一個臟的小巷子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