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我搞這樣,你還想一走了之?
我現在這樣不能讓外人知道。
吳醫生很忙,也不能二十四小時在我這里。
這幾天你得負責照顧我。」
「怎麼照顧?」
「憑著你的良心了。
喂粥穿幫洗洗之類的,你看著辦就行。
你放心,我好起來,就不會賴著你了。」
我盯著他看了半晌。
突然覺得這場景有點悉。
當年他在天臺發燒,也是這麼賴著我。
讓我喂他喝粥,幫他穿,甚至刷牙都要我幫。
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是真弱。
現在想來全是套路。
我問吳醫生,江硯病到底怎樣。
他結結地說一時半會都好不了。
他是老實人。
他那麼張,看來確實病嚴重的。
我不得不琢磨著怎麼能全而退。
正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10
是江籬找我。
一開口就問:「搞定沒?我弟對人有反應沒?」
「反應可大了。」我低聲音心虛道,「江總,問你個事兒。
要是hellip;hellip;我不小心把你弟掰斷了,怎麼辦?」
江籬在那頭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翻紙張。
「哦,沒啥。
合同這兒寫著呢,賠償就行。」
「賠償多?」
「他現在的價,加上未來三年的預期收益,保守估計得有八個億吧。」
我張開,怎麼都合不上了。
八個億?
把我拆零件賣了都湊不齊零頭!
簽合同時我利令智昏。
十幾頁紙我沒耐心看完就簽名了。
「合同里真那麼寫的?」
「當然。
我這還是往里說呢。
你不會hellip;hellip;把我弟怎麼著了吧?」
「不可能。怎麼可能?
進展順利得很!」
我果斷掛了電話。
看著沙發上哼哼唧唧的江硯,我氣急敗壞。
以為是財神爺,卻是個移的定時炸彈。
沒從他上賺到一分錢,反而要為他破財。
離他的生日他的只差六天了。
他真是我的克星!
11
我忍著滿腔怒火靠近江硯。
「哥哥,你看你那麼帥。
我能照顧你是我的榮幸。
我知道哥哥最厲害了。
不出五天肯定就能好。」
他低眉道:「只要這幾天你把我照顧好了。
你說怎樣就怎樣。
好不好的,我都說好。
反正別人也不知道是真好還是假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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嚄!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。
我心再三謝蒼天大地和諸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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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證明我高興得太早了。
他不分日夜支使得我團團轉。
我好心好意拿出食:「來,吃點韭菜豬腰蝦仁。」
他皺著眉把盤子推回來:「這只蝦沒剝干凈,有蝦線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拿起牙線,把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楚的細線一點點挑干凈。
心里默念八百遍:「八個億,八個億!就當他是傻比!」
晚上,他要求我給他讀書助眠。
全是我不興趣的財經文章,讀得我哈欠連天。
他怪氣道:「唉,我怎麼一下子變老了?
就喜歡這種慢節奏的東西。
肯定是燙壞了,雄激素不足了。
再也不行了。」
我忍著怒火道:「不會的,哥哥。
你就是被溫水一時傷了一點點。
不會一下子就激素不足的。
就是吃毒藥發作都不會這麼快的。」
「哦,你的意思是我撒謊唄?
那你就離開吧。
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hellip;hellip;」
他噎住了一下,「留我一個人,生死由命吧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道:「誰敢說哥哥撒謊?
我第一個不答應。」
正說著,屏幕上男主在雨中擁吻。
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看。
就我們兩個,和屏幕里的兩個,別提多尷尬了。
過了一會兒,主突然了一下,說自己不過氣。
江硯詭異地低笑一聲。
我一下子就燥熱起來。
因為主說的是我當初說的臺詞。
我一臉紅暈,直奔洗手間。
他在我后又嘆息了一聲。
「唉,看這我都沒反應。
真是雄風不再了。
徹底廢了。」
12
他這麼一說,我敢肯定他是裝的。
若是真不行了,他肯定會上一百針,絕不會一個字。
這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。
他以前就是喜歡裝可憐,讓我陪他玩游戲。
為了讓他原形畢,我使出了渾解數。
這麼說吧,因為時間迫,我是多管齊下。
從早餐就開始給他燉韭菜牡蠣腰花湯。
往他杯子里加黑枸杞。
甚至找了些據說效果顯著的油,趁他洗澡時往浴室里噴,往他上抹。
油濃度太高,嗆得我直咳嗽。
他洗完澡出來,裹著浴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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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他的關鍵部位想看看有沒有效果。
「你想看麼?」
他作勢要把浴巾拉開。
我連連后退。
他卻鎮定自若地一邊著漉漉的頭髮一邊問我:
「你往浴室里噴什麼了?
一藿香正氣水味兒。」
我訕訕道:「驅蚊的,夏天蚊子多。
我不想讓別人沾哥哥的便宜。
蚊子也不行。」
他挑眉看我:「林佑佑,你真這麼喜歡我?」
我拍著脯道:「那當然!哥哥是我的心我的肝。」
還是我的五千萬hellip;hellip;
他突然近一步,呼吸急促了起來。
太近了。
我都能清楚看到水珠順著他的腹往下。
沒在搖搖墜的浴巾邊緣。
嘿嘿,激人心的時刻終于到了。
他終于上鉤了。
我咽了口唾沫,裝作心慌意地又往后退了兩步,將將撞到墻上。
他手按住我的肩膀,鼻尖幾乎要到我的額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