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抗拒地說著「你干什麼?」,心里卻暗喜。
手上不著痕跡地掏出了手機。
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他的關鍵證據部位。
他俯凝視著我,眼神像能穿人心。
片刻,他突然輕笑一聲,松開手退回去:「看來還是不行啊。」
我愣在原地,臉頰發燙。
被他耍了!
更蹊蹺的是,他是真的沒反應。
為什麼呢?
我比誰都知道他是多麼敏的人。
這不科學啊。
可是我一時又想不出辦法來。
離江的生日宴還有一天。
我被指使得像個陀螺一樣,一天轉 24 小時,轉足了 6 天。
白轉了。
天啊!
這麼狗的日子,我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。
13
我借口要買個人用品,出了房子。
臨出門時,江硯幽幽地看著我。
「你還回來吧?」
我強忍怒火道:「哥哥說哪里的話?
哥哥在哪我心就在哪,我還能去哪兒?」
說完,我飛也似地跑了出去,生怕他反悔纏著不讓我走。
其實我哪也沒想去。
就是想出門口氣。
我看到他站在窗口看著,我便佯裝出了小區去了超市。
買了包衛生棉就回到樓下綠蔭掩映的長椅上小憩。
剛坐下一小會兒,就見到吳醫生鬼鬼祟祟地出現了。
他一邊走一邊打電話,語氣急切。
「無效?不可能!
就算是牛馬用了都有效。」
我神一振,悄悄跟了上去。
吳醫生一到門口,江硯就急道:「快點!
快回來了。
剛才差點就【餡】了。」
「劑量再大,風險就太高了。
你怎麼那麼敏?」
「老子哪知道為什麼?
加點劑量。
馬上就一周了。
必須保持住。」
「我給你換了這種效力更強的。
但是劑量真不能再大了。
會留下終后癥的。」
吳醫生遞給江硯一個黑綠小瓶子,轉就離開了。
我這才明白,吳醫生當初結不是因為江硯病太重。
而是因為他在撒謊!
原來貓膩在這里!
14
等吳醫生走遠了,我就進了門。
江硯看我進來,眼里飛快地閃過一歡喜。
轉瞬又恢復了原來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甚至還維持著我出門時半臥在沙發上的姿勢。
如果不是目睹了剛才的一幕,我真會以為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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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猜想,東西肯定是在洗手間里。
畢竟別的房間我都是隨便出的。
只有他洗澡時,洗手間門是關著的。
我說要去洗手間,他不疑有它。
我在洗手間里找到了那個瓶子。
它沒有任何標志,就放在角落里。
如果不特意找,本不會注意到。
這是什麼呢?
我取了一點放在手指上。
很快手指就失去了知覺。
竟然是外用麻醉劑。
我恍然大悟!
江硯對自己還真下得去狠手。
他定是在每天洗澡時抹一遍關鍵位置。
讓它失去知覺。
然后洗完澡故意靠近我,裝出自己不行的樣子。
這就是答案。
想起我這些天的折磨,太氣人了。
有仇不報非子!
晚一刻報是傻子!
15
晚八點。
四周皆寂。
「啊~」
「wc!wc!c!」
洗手間里傳來一連串低沉的怒吼。
「林佑佑!林佑佑!」
江硯的聲音滿是怒火。
我快步跑到洗手間門口,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。
「哥哥,你怎麼了?
你怎麼像煮了的螃蟹那麼紅?」
江硯用浴巾半遮住,急切道:「快拿點冰塊來!」
我慢吞吞地問:「哥哥,這是什麼作?
唉呀,這洗手間怎麼一辣椒醬味道?
還是 x 南黃燈籠。
哥哥,你這癖好獨特啊。
哥哥,你太厲害了!
夠辣夠味道!
夠爽夠勁道!」
我一邊笑著,一邊拿出手機湊到他跟前。
一頓猛拍,特定全景加合照,證據齊全。
嘿嘿,有這些證據,就算賺不到 5000 萬也絕不用賠八個億了。
老娘我終于安全了。
我喜不自,笑得肆無忌憚。
江硯破防了。
「你出去!」
他指著門大吼。
我爽快道:「好咧!我這就給您騰地方!
您慢慢!」
我從沒一刻像現在這樣神清氣爽。
江硯痛苦地低聲就像是最妙的背景音樂。
我哼著小曲,將圖片發給了江籬。
「江總,在我鍥而不舍、艱苦卓絕地努力下,江硯對人反應十分強烈。」
過了一會兒,江籬回過來視頻。
一臉喜,笑著說:「我就說,還得是你!
我弟呢?
怎麼不接電話?」
我小聲說:「他害呢。
你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?
要是沒有,咱們是不是可以結賬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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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籬怔了一下,明顯很意外。
「那個,那是當然!」
有點猶豫了。
我也能理解。
這麼一筆資產,對來說雖然不大,但終究是生意人。
而我此時也本不想再去掙這個錢。
能夠全而退就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因為就在剛才,看到江硯真正虛弱的樣子,鬼使神差地我心了。
我怕我像兩年前一樣腦上頭。
所以,盡快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我走到門口,換好鞋子,頭也沒回地打開了大門。
「林佑佑!」
后忽然傳來江硯的聲音。
很輕很輕。
16
「林佑佑,你又要拋下我嗎?」
江硯的聲音抖得不像話。
我頓了一下。
回想自我們認識以來,我從沒有對不起過他。
而他一直到現在都在騙我。
無論是什麼理由,都不值得我再停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