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擺了擺手，抬步就出了房門。
江硯立刻追了上來，使勁拽住我。
「林佑佑，你對我為什麼這麼殘忍？
一而再再而三地拋下我，就像扔垃圾一樣。
如果你不我，為什麼要招惹我？
招惹我，又為什麼能這麼輕松地就放手？」
我慢慢回過頭，看著他：「江硯，我沒想過要招惹你。
我只是貪財罷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錢，我可以給你。
你別走。」
「你知道我只圖你的錢，你還留我？」
「那又怎樣？我想通了。
你不喜歡過窮日子，這沒有錯。
沒有人喜歡過窮日子。
我已經不怨你兩年前拋下我了。」
「不怨我？
那我是不是還該謝你？」
我冷冷地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「江硯，兩年前，沒有房號的豪宴 VIP 房。
俱樂部不對外營業的房間。
只留給大東的房間。
你還記得嗎？
你喝著紅酒，隨意地說著算不得玩意的貧窮大。」
江硯愣住了，滿臉震驚。
「你hellip;hellip;你怎麼知道這些的？」
「我在那里打工。
我想給你買雙舒適的鞋子。
我竟然心疼太子爺買不起一雙好鞋。
很好笑吧？」
我笑出了眼淚。
「你說我像不像小丑？
可是，江硯，我只是窮。
因為窮，真心就不值錢，可以隨意被踐踏嗎？
因為窮，就不配得到平等的嗎？」
過了兩年，我以為我已經不在意了。
可是現在一說，心里還是麻麻地痛。
江硯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接著，他一臉狂喜。
他猛地把我擁懷中。
「對不起佑佑！對不起！
我以為你是因為我窮才離開的。
所以不肯再去找你。
兩年了，我以為我忘了你。
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心了。
可再見你那一刻，我才發現，我還是無可救藥地喜歡你。
就在剛才，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現在有錢了才來找我的。
可我又想就算這樣也沒關系。
只要你找的是我就好。
我真的不知道，原來你了這麼大委屈hellip;hellip;」
他激得好像失去了理智。
可他不懂我真正的委屈是什麼。
這兩年，我拼命掙錢，卻發現原來我在意的不是窮或富，而是不被平等地對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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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是，現在也是。
打著的幌子，骨子里卻并沒有平等地對待你。
我真想問一句，憑什麼？
可問了又有什麼用呢？
有的人的人生經歷注定了，他是真的不會懂。
我試圖推開他：「江硯，無論當初我為什麼離開，都不重要了。
現在，我已經不你了。
接近你不過是為了你的錢而已。」
我用力想掙他的懷抱。
可是他抱得太了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「佑佑，你誤會我了。
當時家里人我和黎家聯姻。
我不敢暴你，也不敢表現出太在意你。
我怕黎家和我們家聯合對你下手。
那時候我還沒有能力和他們對抗，又怎麼能讓你冒風險呢？
我從沒想過你是什麼【玩兒意】啊。
在我心里，你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人。」
原來是這樣。
我釋然了。
「江硯，我接你的解釋。
但時過境遷，真心也是會變的。
而且，我沒法接欺騙。
無論是什麼理由。
所以，我們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我一一地掰開他的手指。
江硯僵在那里，像個雕塑。
他知道我的脾氣。
我想走，他強留不住。
天，應景地下起了小雨。
我走進雨中，沒有再回頭。
17
回到自己的房子。
坐在沙發上，連一下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知道自己有時候不夠清醒。
就像剛才，我換掉麻醉劑, 真的只是為了獲取證據嗎？
我騙不了自己。
在心最深，我換掉它, 是因為我不希他真的留下終后癥。
是啊，我就是這麼不爭氣。
所以，我不能再留在這里了。
江籬那邊，從今天的反應來看, 可能會反悔。
我權衡了一下。
放棄五千萬吧。
我不想再糾纏了, 只想早點離開。
在我還能保持理智的時候, 和江硯理隔絕才是正確選擇。
江籬很晚給我發了信息。
「明天去咖啡廳見一面吧。
順便給你辦理轉賬的事兒。」
我答應了。
離開前, 我不能讓覺得我有什麼反常。
18
第二天中午，我如約到了咖啡廳。
江籬已經到了。
爽快地給了我一個袋子。
「這里是給你辦的卡。
錢已經存進去了。
你可以驗一下。」
我道了聲謝，拿起袋子就要離開。
江籬突然出聲喊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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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林佑佑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一個商人, 為什麼愿意出這麼高的價錢讓你做這種事兒？」
我淡淡一笑：「江家和黎家聯姻，你們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吧。」
也笑了。
「我確實獲得了更大的利益, 但不是江家。」
「哦，你們喜歡就好。」
我不在意道。
「林佑佑，你有點讓我看不懂了。
你知道我們江家繼承人只有我和江硯吧？
生意做到我們這個層次，沒有人會傻到花這麼多錢雇一個人干這種事。」
「所以, 你是為什麼呢？」
我看出來江籬想讓我問這個問題，所以我就問了。
江籬輕啜了一口咖啡，咽下。
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一樣開口了。
「因為這是江硯讓我出面做的。
一開始，我以為他是和那些男人一樣被你迷了。
後來我發現了你手腕上的紅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