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無語。
「菜花蛇,吃補的,大補!」
他瘋狂搖頭。
「我不要我不要,你不是要追我嗎?這就是你的誠意?今天可是七夕啊喂……」
我:……
要不怕到手的工作丟了,我真想一掌呼過去。
3
何明熙打死都不肯吃菜花蛇。
而且,他用工作威脅我。
「雷江江,你要是敢讓我吃蛇,我就敢恩將仇報。不但不給你工作,還全行業封殺你。孰輕孰重,你自己掂量。」
切!
萬惡的資本。
沒辦法,我只能放棄做菜花蛇吃。
這玩意兒,可是我小時候難得的食,他這種富貴爺哪里能懂我們這些苦孩子的念想。
算鳥,算鳥。
他既然讓我做他的書,我就把他當大爺伺候吧!
何氏的總裁書,那薪資聽說高得嚇人。
我總不能讓煮的鴨子飛了啊!
至于追求他……
呵!
我還是知道什麼門當戶對,什麼不可越的階級鴻的。
畢竟,我已經不看瓊瑤很多年了。
……
祭石頭干爹的鴨之類,我趕回去拿時,已經被山里的猴子和山貍子拖走了。
這個結果,我早猜到了。
所以出來前,我就從老宅柴房里掏出小時候爸爸給我做的魚竿魚簍。
在荒廢的菜地里挖了些蚯蚓,來到之前發現何明熙的小河邊。
何明熙傷得不是很重。
老宅破舊,電線早被老鼠咬壞了,本不通電。
眼下已近黃昏。
對他這個從來沒有吃過苦的大爺來說,無異于鬼屋。
所以,哪怕要拄著拐杖,他也要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后,看著我忙活。
一邊看,還要一邊出口嘲諷。
「就你這破魚竿,真能搞到魚?你是不是搞笑。」
「我外公用最好的路亞竿和魚餌都經常空軍,釣魚只能當樂趣……」
「而且這麼淺的清水河,哪里來的魚?你不會要釣那些指頭大的小魚吧?」
「你果然是我見過最殘忍的人……」
……
夏蟲不可語冰。
這道理,我今天深深會到了。
忍住把他的上的沖,我把蚯蚓臟撇出來,穿進魚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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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過程一氣呵。
我正驕傲,心想:爸爸要是還活著,一定會被我的技驚艷到。
可耳邊是何明熙沒忍住的干嘔聲。
我嘆了口氣,忍住了罵娘的沖。
誰讓我是牛馬呢?
還是一頭上趕著上套的牛馬。
……
釣魚的過程很完。
沒一會兒,就釣上十幾條掌長的溪石斑。
被重重打臉的何明溪從表擰不自然,到逐漸驚嘆興。
我總算長長舒了口氣。
剛想著總算為咱們鄉下京城的牛馬長臉了,這貨忽然盯著我的蚯蚓釣餌來了一句。
「你用蚯蚓釣魚,我們如果吃了魚,是不是等于吃蚯蚓?嘔~~不行,我不了~~」
我拳頭了。
大抵是瞧見我面實在有點難看,而且天也黑了,山林里的野猴子開始放了。
各種靜實在他有些不寒而栗,終究是在我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。
「你別生氣,我沒嫌棄,魚洗洗就好了,真的……你別不理我,這里好可怕。」
他蹲在我旁邊,吸著鼻子瑟瑟發抖。
這副模樣,全然沒有商業海報上那種殺伐果斷的氣質。
我嘆了口氣。
「放心,就是些野猴子,這年頭山里的老虎都滅絕了,這一片也沒有熊瞎子之類的大型猛。」
「哦!」
他點點頭,看我從背包里拿出打火機,在附近找來干枯的木材和干草生起一個火堆后,忍不住夸我。
「你好厲害哦!」
我輕笑。
「這些是我們山里娃每個人都會的事兒。」
說完,我從背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燒烤鋼簽和各種調味品。
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亮。
「你怎麼會隨帶著這些東西?」
我一邊把魚剔除魚鱗和臟在鋼簽上,一邊對他說。
「爸爸媽媽去世后,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,家里的一切都荒廢了,不帶東西,沒辦法在這里過下去。」
其實,我還買了米和許多種子。
想著在城里實在混不下去,回家過一人吃飽全家不的日子,也好。
反正爸媽不在了,村子里的年輕人都遷出去了,老人也都過世了,我在這里,不用管別人的臉,可以自在一點。
拜石頭干爹,好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羈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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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不起!」
聽到我說爸媽已經離世,何明熙臉上出歉意。
我搖搖頭。
「沒關系,已經很久了,想起他們時,也沒那麼難過了。」
4
火堆在黑暗中跳舞,我把好的魚遞給他,讓他自己幫著烤。
我做好被他這個大爺拒絕的心理準備。
但沒想到他立刻接過去,練地翻烤起來。
「這個我會,小學我們老師就在學校里組織營燒烤,我媽還給我報了烹飪小課堂。」
我看了一會兒,他果然烤得很到位。
魚被烤得很香。
我們分著吃完后,我又拿出白米,裝進老宅里搜出來的不銹鋼飯盒里,加了水,用炭火燜上。
何明熙吃飽喝足后,用河水洗手。
洗完后下意識了額頭。
「我頭上這些傷口上敷著什麼,怎麼起來怪怪的,像棉花,又不像……」
我連忙把他的爪子拿下來。
「別,是好東西,消炎止。」
「哦!」
好在他沒不恥下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