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之前還勸他省省，他還笑我摳門。
這麼多年的觀念，在一瞬間倒塌。
頓時覺我就像一個小丑。
可笑的是，我因為周轉不開和朋友借錢，怕媽媽替我擔心，還故意不讓知道。
拎著水果站在家門口，我開門的手猶豫了片刻。
里邊傳來爸爸的聲音：
「若若快回來了，你趕收拾收拾，別讓看出來。」
聽到這話，我立刻推門進去。
一榴蓮味頓時撲面而來。
難道他們買了榴蓮吃？
看到媽媽局促地站在爸爸面前，兩只手無安放。
見我回來，尷尬地笑了笑。
然后招呼我：
「若若回來了，趕休息下，咱們一會就吃飯。」
接過我手里的水果，連忙轉去廚房。
我掃視一圈也沒見到榴蓮的影子。
爸媽那麼省的人，怎麼可能買榴蓮呢？
一定是鄰居吃的，飄到這了。
我快步走到爸爸面前，蹲下給他。
「爸，你今天覺怎麼樣？剛才說什麼別看出來？」
他現在中風癱瘓，只能躺在椅上。
生活全靠媽媽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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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我一眼，又扭過頭。
「都怪我不好，現在這個樣子，拖累你們了。」
「你媽因為你弟弟的事正傷心，誰能想到你弟弟這樣混蛋。竟然吵著鬧著和家里斷絕關系，本不管我們。」
一度哽咽。
媽媽眼眶微紅，用手了下眼睛。
「兒子斷絕關系就斷吧，只要若若還在，我就放心了。」
拉著我的手，眼里閃著淚花。
「你弟弟從小就喜歡惹是生非，沒你懂事。沒想到大了竟然還這樣，要不是有你，我真的都不想活了。」
本來有一筐想說弟弟的話，此時卻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。
4
爸媽都已經這樣傷心了，我不能再添。
「只是可憐你媽每次出去都被人嘲笑，兒子不孝，到現在連個金鐲子都沒有，誒……」
若是放到之前，我肯定忍不了然后立刻帶著媽媽去買。
但想到剛才張阿姨說的退休金，卻有些沉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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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沒反應，媽媽連忙解釋：
「瞎說什麼呢？沒有的事，張姐就是讓我看下而已。退休金那麼高，哪是咱們能比的。」
從他們不斷的目錯中，我知道了大概。
就是樓下的張阿姨嘲笑媽媽，到現在都沒有金鐲子。
我實在忍不住，開口：
「可是，張阿姨說爸爸的退休金有一萬多呢？」
聽到這話，兩個人明顯愣住了。
臉上的悲傷還沒來得及退下，就浮上一陣慌。
爸爸率先反應過來。
生氣地大罵：
「，就是嚼舌，你怎麼能信的話？你媽上穿的還是七年前買的服。」
「你看看家里，這兩年我們買過什麼？」
媽媽臉上由震驚然后變失。
「這一兩年除了你買的，我什麼都不舍得買。就連疼也一直拖著不去看，就是怕花錢。」
「每個月過的什麼日子你都知道，我們若是有這麼多錢，還會這樣嗎？」
我頓時覺特別愧疚。
沒有確認，就這樣猜測他們。
媽媽回屋拿出一個存折，遞給我。
「若若你看，這個存折里就是你爸的退休金，每個月兩千一百多。」
「我一直都不敢花錢，就是怕拖累你。你掙錢很不容易，媽媽真的很心疼。」
我瞥了一眼那存折，看到每個月兩千多的收。
連忙推回去，沒臉細看。
真的特別后悔。
我怎麼能因為外人說的話，就這樣懷疑爸媽呢？
想起小時候，每次過生日爸媽都為我準備厚的禮。
而弟弟則什麼都沒有。
看著爸媽淚眼婆娑，我特別自責。
剛才竟然還因為這個悶悶不樂，我真混蛋。
5
我連忙認錯，并安們。
「媽，等我休息了就帶你去買金鐲子。別人有的，你也必須有。」
得到我的承諾后，兩個人立刻笑得燦爛。
「不，別花那個冤枉錢，媽媽不想讓你太累。」
在我的堅持下，終于點頭。
吃飯時，媽媽還一直往我碗里夾菜。
「若若，多吃點，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，以后天天回來吃。」
拉了拉上的服，已經洗得發白還到起球。
這服確實穿了好多年，我竟然沒注意到。
這頓飯吃得我心里發堵又難。
想著周末一定要再給買兩服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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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我特意讓媽媽去次臥休息，我在爸爸旁邊打地鋪伺候。
從那以后，媽媽不是腰疼就是疼，晚上我只好繼續守著。
爸媽一直夸我懂事，還罵了弟弟幾句。
上班時，我還遇到過一次張阿姨。
可看到我滿臉嫌棄，呸了一口直接繞路走。
讓我覺莫名其妙。
終于要到周末了。
我特意下了個早班，回家的路上刷了刷朋友圈。
突然看到弟弟朋友圈發的房產證，并配文「謝爸媽全款給我買房。」
他不是和爸媽斷絕關系了嗎？
這幾天我每次提起弟弟，爸媽都是唉聲嘆氣。
勸說的話到邊，還是沒能說出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覺有什麼東西被我忽略了。
癱瘓的爸爸，買房的兒子？
突然想到前幾天看到的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