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村里有名的悍婦，把七十歲的按在地上打。
村里人人都罵剽悍，居然打老人，心眼忒壞。
從小就和我說：「你媽心眼子壞，重男輕，要不是我攔著你早就被溺死了。」
「你爸也是你媽害死的，都是因為你爸去掙錢修房子，活活累死了！」
小時候我害怕我媽的強勢，對的話深信不疑。
可就是這麼【重男輕】的我媽，在那個要麼賣兒換彩禮，要麼兒輟學打工養家的封建山村里。
卻托舉我走出了大山，讓我讀大學。
高考完回家，我看到我媽又在打。
哭天喊地讓我救。
我順手了帶刺的木條遞給我媽：「媽，用這個打更順手。」
1
從小到大，村里的人都我媽【悍婦】、【潑婦】、【惡媳】。
因為我媽對我很不好。
不給我睡床，讓睡稻草堆，對拳打腳踢都是常有的事兒。
一天到晚就坐在家門口，以淚洗面。
只要有個人路過，就絮絮叨叨地拉著對方說半天我媽的壞話。
家里最常傳來的，就是媽媽的謾罵聲和的哭聲。
因此，我媽在村里的名聲很不好。
我也很害怕我媽。
對我很嚴厲，別家媽媽都不在乎自己兒考試考多分的，可我媽特別在乎。
甚至每天都會檢查我的功課，我寫作業做卷子。
考得差了，還要被罰抄書。
對我很好。
每次我被罰的時候都站在我這邊幫我說話。
說我不用讀書。
說：「娃子讀什麼書，想玩什麼玩什麼！」
「娃子讀書也沒用，還不如多玩兒一會兒呢！」
我也不想讀書。
讀書好枯燥啊。
我想去和大伯家的李花他們下河捉魚，上山打野。
每次都聽到們笑得好開心啊。
可我媽都不準。
只有會幫我放風，讓我出去玩兒。
媽媽很強勢。
很慈祥。
從小我就害怕我媽，和我更親近。
說：「你要記恨你媽一輩子，因為你爸就是被你媽害死的！」
「你現在住的房子，就是你爸的汗啊！」
「當年那個小木屋住得好好的，你媽非要嫌貧富，讓他蓋磚房，結果活活把你爸累死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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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去世得早。
在我還很年的時候就去世了。
我對我爸沒什麼記憶。
腦海中唯一的畫面，就是我爸抱著我，拿著一狗尾草逗我玩。
因為沒有爸爸，班上的同學老欺負我。
我野孩子，還吐我口水。
如果我爸爸還在的話，肯定就不會是這樣了。
說是我媽害死了我爸。
我更討厭媽媽了。
2
村里人似乎都害怕我媽。
他們也不準自家的小孩和我玩兒。
一見到我，那些大人就揪著自家小孩的后領子，像躲瘟神一樣躲開。
里還念念有詞：「不準和玩，媽那個德行……嘖嘖……」
「你要和玩，染上那些壞習慣看我不打死你！」
我一個朋友都沒有。
上學也獨來獨往的。
只有心疼我。
媽媽每天早出晚歸，給我做好飯就出去干活了，天黑了才回來。
家里時常都只有我和。
時常著我的腦袋和我說：「我家茵茵真委屈，沒人和你玩，一個朋友都沒有。」
「要是你媽有點良心，知道對老人好點兒，村里人哪會這麼討厭。」
「要不是你媽這麼壞，你怎麼可能沒朋友！」
說我媽重男輕。
當年生下我的時候，看見我是個孩就想溺死我。
是趕慢趕過來把我救下的。
就因為我是個孩，所以我媽一點都不我。
我也覺得我媽不我。
從來不關心我沒有朋友和我玩兒。
只關心我考了幾分，績提升了沒有。
唯一一次對我笑，還是我小升初考了縣里第二名的時候。
我媽把績單用膠水粘在自己床頭，看到就傻笑。
說：「你媽自己沒文化，就把所有希寄托在你上，讓你幫實現。」
「本就沒把你當人，就把你當工了。」
「只有對你好，知道你想要什麼。」
對我太好了。
讓我玩兒。
還帶我去河里游泳。
結果被我媽發現，我和都挨了打。
我被罰跪在祠堂里。
媽媽在院子里打，邊打邊罵：「誰準你帶去河邊的？！」
「剛出生時你沒得逞，你現在又想故技重施是吧？！」
「我警告你，再打我兒的主意，再敢一汗，我打死你這老不死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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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呦哎呦地喚，躺在地上滾來滾去。
「來看啊！這就是我二兒子娶的好兒媳！」
「我二兒子死了，就天待他老媽啊！」
「……」
著著，一個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對我媽指指點點。
我媽也毫不客氣，兩腳踹在上，回祠堂收拾我。
3
都挨了打，我和的關系就更了。
就像兩個同病相憐的人一樣，抱團取暖。
我賭氣似地再也不和我媽說話。
我媽也忙得沒時間理我。
小時候總是不懂，媽媽那時候天都在忙些什麼。
忙到沒時間和我流。
後來才明白，我媽是忙著賺錢給我攢學費。
窮鄉僻壤的鄉下，靠的就只有幾塊地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