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死了丈夫，家里一老一小，全靠著養活。
忙著干活。
忙著攢錢。
忙到老是把我和留在家里，讓我從小被洗腦，信了這麼多鬼話。
我從小就在的洗腦下，對我媽懷有敵意，甚至是恨意。
初三升高中那年，我早了。
早的對象是隔壁班的一個混混。
是他主追求的我。
每天給我買早餐，還送我口紅和花。
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，也沒人對我這麼好過。
理所當然地，我淪陷了。
我開始和混混談，只把這件事告訴了。
很支持我。
拍著我的肩膀，連連點頭贊：「好啊，說明我家茵茵有人格魅力！」
「多談談，多見識幾個男人，以后才不會被男人欺負呢！」
第一次談，總是張又刺激的。
談了沒兩個月，混混約我去酒店。
我有些猶豫，問要不要去。
初三，十五歲的年紀，對男之事也不是一竅不通。
我擔心地說：「現在是不是太早了，這樣一點都不好。」
「至，至應該等到年吧……」
鼓勵我：「不早了，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，都嫁人了！」
「再過兩年，孩子都要有咯！」
「而且你看你大伯家的李花和你一樣大，小學畢業就沒讀書了，前幾天還領了個男朋友回來。」
「你這個年紀不小了，想干什麼就干什麼，不用顧及了。」
在的鼓勵下，我忐忑地赴了約。
在酒店里，混混手我的服。
我嚇傻了，轉想跑。
混混抓住我的手，強行想我服。
結果下一秒，就被我媽一腳踹開了酒店房門。
4
我不知道我媽是怎麼找到酒店的。
滿臉都是汗，臉也紅彤彤的，彎腰不住地著氣。
我有些懷疑跑遍了全鎮的酒店，才找到了這個地方。
混混一見我家長來了就慌了，腳底抹油飛奔逃走了。
我媽扇了我一掌。
「兒家家的，這麼不知道自！」
「你才多大，就敢和男的來酒店？！」
「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來晚一步，你這一輩子就毀了！」
「你這個年紀不念書來鬼混，一輩子都沒出息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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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著被扇紅的臉，心里還覺得委屈得不行。
「你不是只看績嗎？我績又沒下，你管我那麼多干什麼！」
「我怎麼小了，大伯家李花都把男朋友領家里來了，我談個怎麼了？！」
「我不想讀書，我就不想讀書！你自己沒文化就要我替你讀書！」
「你還害死了我爸，讓我從小就被欺負，沒朋友，只有他對我好！」
我媽大抵沒想到我會說出這些話。
愣愣地看著我，逐漸紅了眼眶。
問：「都是你教你的是不是？」
「是！家里只有對我好！」
我氣鼓鼓地看著我媽，毫不示弱。
我以為會更狠地罵我，打我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我媽扯著我的后領就把我揪回了家，把我鎖在了房間里。
說等我自己腦袋清醒了，想去讀書了才會放我出去。
這些天過得渾渾噩噩。
直到悄悄往我窗戶里塞了一張紙條。
是混混寫給我的。
他知道我被關在家里了，約我私奔。
我把紙條小心藏好，和說：「你和他說，我還要讀書的，不可能和他私奔。」
「而且，我們現在去打工也沒人要。」
「茵茵，你傻啊！」
恨鐵不鋼地罵了我一聲。
「你們這個年紀去沿海那些地方打工，有的是人要嘞！」
「你想想，你們兩個在那邊打工，租個房子，兩個人過二人世界，多舒服。」
「你就再也不用讀書，也不用被你媽打罵了。」
「沿海地區多發達啊，你們指定能過上好日子！」
「……」
我那時候本來就厭學，沒兩句話就被說了。
晚上，打開了鎖我的門。
我跑到村門口，坐上了混混的托車。
托車發機吭哧吭哧地啟，我媽房間的燈卻在此時突然亮了。
5
趕我：「趕走，被你媽發現你就走不了了！」
混混趕擰油門，托車像箭一樣飛了出去。
我媽拿著手電筒，在后面跑著追車。
人怎麼可能追得上車呢？
我以為不一會兒，就能把我媽甩掉。
可我媽卻像打了興劑一樣，不管不顧地跑著。
喊我：「茵茵，回來！你回來！」
我回頭，看見追著我們的那一點亮突然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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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旁的河里，突然出一道微弱的。
我媽被什麼絆倒，掉河里了。
我推了推混混：「你趕停車，我媽掉河里了！」
混混不以為然：「摔死正好，就沒人管你了。」
「小茵，你就和我走，我絕對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。」
「到時候我養你，我去打工你就在出租屋里做飯就行！」
「你媽不同意咱倆，你要留下來我們就完全沒可能了。」
我被混混的這些話驚得目瞪口呆。
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，又去搶把手，得托車慢下來。
趁他不注意，我翻從后座跳下來，往我媽的方向跑。
見我油鹽不進，混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罵了兩句臟話，騎著托車走了。
我趕跳到河下面。
好在我媽只是傷了，沒滾到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