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隔壁村二柱家媽媽上次和我說，愿意給你兩萬彩禮喲。」
我沒理，轉跑去告訴我媽。
我媽氣得要命，抄起藤條就在上：「你個老不死的，你不干虧心事這輩子是不是就不能消停！」
「年紀一大把了，心思還這麼壞！」
「等你下去了，你有臉見你兒子不！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捂著手臂，哭天喊地直喚：「你們就是欺負我老咯，母倆欺負我一個！」
「來看看啊，都來看看啊，哪家兒媳像一樣啊。」
「家門不幸，真是家門不幸啊！」
街坊鄰居們習以為常，對我媽指指點點。
李花托著的大肚子走到我邊。
不敢勸我媽，就來勸我：「你現在長大了，護著你點啊！」
「你小時候那麼疼你，你都忘了？！」
我看了一眼圓滾滾的肚子冷笑：「疼我？疼我是指把我領去河邊洗澡想讓我淹死？」
「你這麼心疼，你把領去你家住啊。」
「大伯和大伯母不是最喜歡把孝道掛邊了嗎，怎麼見自己老媽被這麼欺負不領回去，還來這里嚼舌？」
「我爸是兒子，你爸就不是了？！」
李茵被我嗆得啞口無言，結結地說：「你、你還真是hellip;hellip;還真是和你老媽一模一樣！」
「村里的人說的都沒錯，什麼樣的人生什麼樣的兒！」
氣呼呼地走了。
我懶得理，轉回去做飯。
等我媽把打服了，我出去喊吃飯。
「媽，累著了沒，吃飯了。」
我媽過來洗手坐下：「你千萬別聽你的，一定要好好讀書，一定要走出大山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媽，我已經長大了，不像小時候那樣聽什麼就是什麼了。」
小時候覺得讓我玩，不我讀書是為我好。
覺得媽媽對我嚴厲是不喜歡我。
長大后，誰真心對我好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9
一整個高中生涯，我的全部心思都撲在學習上。
高考結束后，我以 692 分被京大錄取。
學校給了我十萬的獎學金，還有人資助了我上大學的全部費用。
縣里的電視臺來家里采訪了我媽。
我媽換上自己舍不得穿的新服，在鏡頭前笑得靦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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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嘲笑我媽的那些人，如今對我媽也是滿臉羨慕。
我看著我媽的笑臉，覺得這些年的苦讀好像也沒有那麼苦了。
去大學報到前幾天，我媽給我收拾服。
我才驚詫地發現，我的錄取通知書沒了。
我一直很寶貝地放在這個盒子里，從來沒拿出來過。
我和我媽慌得要命，里里外外都翻了個遍。
全都沒有。
我突然想到什麼，跑去房間里質問：「你是不是了我的錄取通知書？」
一雙渾濁的眼睛瞇起來：「我沒拿，自己弄丟了別賴我。」
看起來心很不錯。
可能正在為了毀掉我的前途沾沾自喜。
我媽氣瘋了，拽著的領瘋狂晃：「你瘋了，再怎麼說也是你孫！」
「到底哪里惹了你，你要這麼害！」
笑了。
似乎我媽崩潰的樣子逗笑了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：
「我就說，你生下就是個天大的錯誤！」
「如果早早地聽我的，把溺死了，給我兒子生個孫子多好！」
我媽一把將推在地上。
這次沒大喊大，甚至興地了出來：「打啊，你打死我你兒的錄取通知書也被我燒了！」
「山窩窩里飛不出金凰，你們一輩子都別想出頭！」
我順手抄了帶刺的木遞給我媽：「媽，用這個打更順手。」
看著木上一的尖刺，嚇白了臉。
「你們hellip;hellip;你們真要弄死我啊！」
「故意殺，這是故意殺，街坊鄰居都來看看啊，故意殺啦！」
我媽沒接那子，我抄起來一子打在上。
疼得直尖。
我笑了：「你以為燒掉錄取通知書我就沒法去讀書了？」
「現在都是聯網的好嗎，我被錄取的時候信息就錄京大的系統了。」
瞪大雙眼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我媽也不打了，連忙來問我該怎麼辦。
我聯系了輔導員，說明了況，又拿著份證和準考證去辦理了失證明。
我拖著行李箱去上學那天，把我臉都氣歪了。
10
大二那年，我談了。
林毅一直想和我回來見家長。
我想著我們都還年紀小，沒到要見家長那一步，就沒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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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寒假過年的時候，他居然順著班級里收集信息時我填的地址，一路到了我家。
甚至還誠意滿滿地帶了很多拜訪的禮，想給我個驚喜。
我和我媽出去祭奠我爸去了，沒在家。
是我接待的他。
想也不用想，對他又是一番訴苦和吐槽。
「這兩母呀，是村里的禍害，十里八村都知道的。」
「李茵媽媽天打我，你看我這胳膊，我這，全是淤青。」
「小時候我多心疼茵丫頭呀，對好得不得了，沒想到長大后和媽聯合起來一起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呀！」
我老淚縱橫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林毅忙出紙巾給眼淚。
抹了抹眼淚，神兮兮地湊近他：「哎，你是個好孩子，我是真不忍心讓茵丫頭來禍害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