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實話和你說吧,茵丫頭十五歲的時候就和混混去酒店了。」
「甚至半夜的時候和混混私奔,我是打也打不聽,罵也罵不聽。」
「是真配不上你這麼個好孩子啊!」
我年輕的時候是個毒婦,老了臉皮耷拉下來了,倒是顯得有幾分慈眉善目。
看起來還真是可信得很。
林毅信了的鬼話,我和我媽一回來他就質問我:「李茵,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。」
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我們分手!」
我甚至來不及上一句話,林毅一腳踹在他帶來的禮品上,轉就走。
我見得逞了,坐在門檻上哈哈大笑,出沒剩幾顆的牙齒。
說:「那男娃看起來條件不錯啊,差點真讓你飛上枝頭變凰了。」
「現在沒了吧哈哈哈,你們不讓我好過,我也不讓你們好過。」
我媽沖過去扇一掌把扇在地上:「真是好人不長命,禍害千年!」
「你的心怎麼那麼毒啊!」
我媽喊我:「那是你男朋友,趕去解釋啊!」
「不知道這老不死的有和他說了什麼!」
我攤了攤手,無所謂地說:「這種男朋友,不要也罷咯。」
反正他也不相信我,有什麼好解釋的。
11
大學畢業后,我留在 A 市工作。
我想把我媽接過來,但我媽知道在大城市里工作力大,不想過來拖累我。
我只想趕賺錢,至在縣城里買個房子,讓我媽遠離。
到時候讓去和大兒子住。
大伯母潑辣,看一天到晚什麼。
工作得太拼命,我在深夜加班的時候直接暈倒在了工位上。
好在那天晚上老闆也在辦公室里加班,趕把我送到了醫院。
病房里,往日高高在上的冷漠老闆裴衍坐在一旁給我削蘋果:「我給你帶薪放兩天假,好好休息休息。」
「千萬別猝死在工位上。」
我看著被同事們戲稱【裴皮】的老闆手里練地削著蘋果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于是沒忍住真的笑了出來。
裴衍抬頭看我,一雙清冷的眸子嚇得我渾一。
我閉不敢再說話。
那天起,裴衍莫名其妙地把我調到他邊工作,又莫名其妙地對我好。
我問他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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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衍看向我,淡淡一笑:「看不出來嗎,我在追你啊。」
我嚇得心臟都要跳出腔。
一時竟分不清這到底是心,還是被嚇的。
裴衍追了我些時日。
在一起后,我一五一十地向他說了我家里的況。
裴衍滿不在乎:「窮怕什麼,反正我有的是錢。」
「你那麼窮,我那麼有錢,某種程度上來說,怎麼不算互補呢?」
我被他說的話功逗笑。
裴衍是我第一個主領回家的男朋友。
我媽又是殺,又是宰羊,熱地招待他。
裴衍也不矯,拿起碗就是大吃特吃。
邊吃還邊夸我媽:「阿姨的手藝真好,好吃死了,等我和茵茵結婚了我要經常蹭飯。」
我媽被夸得嘎嘎樂,一晚上角就沒下來過。
那邊就不是那麼開心了。
晚上我把裴衍了出去。
我知道,但我也懶得攔。
其實我也想知道,他聽了的那些話會是什麼反應。
繪聲繪地把我和我媽都說了個遍,又各種污蔑我不檢點。
裴衍只是打了個哈欠,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:
「呃呃呃,我自己的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清楚。」
「一大把年紀了,做點缺德事吧。」
我被氣得呼吸急促,話都說不清楚。
裴衍直接走了,回我房間抱著我睡覺。
我嘆了口氣:「我有時候真的不理解,害慘我和我媽對到底有什麼好。」
「大兒子不管,一直住在我們這里。」
「如果老實一點,安分一點,本就不會那樣。」
裴衍了我的頭髮,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:
「壞人老了也是壞人,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他們。」
「有時候他們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好,只是單純不想看別人過得舒服。」
「就是這樣,單純不想看你媽過得好。」
「別想了,好好睡覺,我有點困了。」
我點了點頭,在裴衍溫暖寬闊的懷里沉沉睡去。
12
我和裴衍結婚后,把我媽接了過來。
一天天地閑得沒事做,給我和裴衍做做飯。
做完飯就去找人打麻將,晚上跳廣場舞,還了好幾個知心好姐妹。
逃離了那座山村,我媽每天臉上都笑如花。
我們走了,我就沒人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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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兒子不想被村里人脊梁骨,著頭皮把接了回去。
結果還沒兩年,我就死了。
聽說大伯母不給飯吃,活活死的。
我一直看不慣我媽,覺得我媽不好。
但和我媽住的這些年,至沒吃的喝的。
還讓吃飽喝足了有力氣在村口四說我媽壞話。
說我媽不給飯吃,不給床睡。
在我們這兒,好好活了那麼多年。
要不是賊心不死,一心想使壞,我媽也不會對手。
結果這才去大伯母家兩年,就被活活死了。
大伯母打電話來,我們回去。
說:「再怎麼樣也是你,你趕回來辦喪事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