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溫總要來,大家怎麼敢怠慢你。」
「現在這樣,你滿意了?」
從出門到現在他也沒打過電話,發過短信。
我張了張,剛想穿這拙劣的謊言,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。
「溫學姐,好久不見,沒想到都三十多了,你還是和當初一樣,保養得這麼漂亮。」
周依云笑著站在我面前,眸閃了閃。
穿著淡綠吊帶連,青春靚麗,整個人都著年輕的氣息。
程霄上的冰霜忽然融化,他好笑地看著周依云。
「這幾年待在國外,別的沒見長進,偏偏比誰都甜。」
「你才二十六,溫都三十三了,這麼說不覺得很夸張?」
我的指甲忽然嵌到里。
疼。
但遠不及程霄的話讓我更疼。
3
周依云和當初唯唯諾諾的小學妹判若兩人。
自然地招呼著那些同學,好似忘了當初他們是怎麼嘲笑追程霄的。
我徑直走向中間的位置,看著椅子皺了皺眉。
程霄下意識地拿起紙巾了。
「坐吧。」
等到他反應過來時,周依云的臉已經有些難看了。
「想不到學姐這麼多年了,還是這麼干凈。」
我彎了彎,淡淡開口。
「是啊,我有潔癖,臟了的東西,可不能要。」
這下,程霄也有些掛不住臉了。
我名下的金頌律所是 B 市的龍頭律所,業資源無數。
程霄小我五屆,是我的學弟,在座的都是同行,互相對了對眼神,連忙圓起了場。
「嫂子大忙人,好不容易來我們吃次飯,我敬一杯!」
周依云抿起了,不再說話,只是眼眶微微泛紅。
一頓飯下來,幾個人著敬我的酒,卻裝作沒看見我杯子里的水一樣。
周依云賭氣一樣喝了幾杯酒下肚。
再拿起杯時,被程霄搶了過去。
他冷著臉遞過去一杯熱水。
「你胃不好,不準喝了。」
周依云猶豫地看著我,咬了咬。
「謝謝學長,溫學姐會不會不高興……」
這副綠茶模樣差點逗笑我。
不等程霄開口,我直截了當地打斷了。
「知道我會不高興,拒絕就好了,不必這兩個字這麼難說出口嗎?」
「還是說,你故意挑撥離間,等著程霄來對我說,不要小心眼,你們之間沒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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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讓我放心可以,你離開這里。」
周依云無所適從地放下酒杯,委屈地癟了癟。
昨夜剛剛溫存,今天卻沒得到程霄的回應。
不放心,更不想離開。
程霄忍無可忍,他眉頭皺,聲音中著怒氣。
「你到底想做什麼?」
他很有這種緒。
一年前我談案子,對方的當事人扇了我一掌,當時的程霄就像現在一樣充滿戾氣和尖刺。
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但我從不會便宜了自己之外的人。
于是我起,揚起手對準程霄的臉,狠狠扇了下去。
「想扇你,現在懂了嗎?」
4
說完,我拿起包徑直出了門。
坐到駕駛座上,我仍然止不住口的刺痛。
程霄是我資助的貧困生。
我出生起就是天崩開局,家里兩個孩子,爸媽偏疼弟弟。
一路下來遇到的困難,比高考難上百倍。
所幸我靠著考大學改變人生,大二就和學姐學長們一起創業。
這些年我自然知道,起跑線不同,有多大的差距。
律所有所起后,我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開講座,代了幾節課,也認識了程霄。
那時他紅著臉,默不作聲地跟在我后。
被我發現了仍然。
「學姐,我就是順路,哦不,跟著你學習學習……」
他知道我資助了不人,也包括他。
只要有空,程霄就會做好便當帶到我的律所,看著我一點一點吃完,以免工作忙起來搞壞了胃。
那晚看著他認真嘮叨的側臉。
我忽然覺得,好像有個家也不錯。
忙碌的生活中突然有了那麼一煙火氣。
我曾經以為他不過一時興起,畢竟我們相差了五歲。
但程霄當著和他表白孩的面,牽起我的手,嚴肅開口。
「這是我朋友,比你漂亮比你厲害一百倍,喜歡別人吧,我已經有最好的了。」
我信了,而那孩就是周依云。
在一起三年后,我們結了婚。
而結婚后的第三年,我和程霄之間好像沒了激。
沒等我空理這些事,他就丟掉了我們之間的所有。
我摘下手上的鉆戒,扔到了窗外。
旋即自嘲般地笑了笑,撥通電話。
「幫我找個醫院,預約人流。」
年輕鮮活的男人多了去了。
我輸得起,程霄輸得起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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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剛到家,手機上就出現一個好友申請。
悉的頭像,悉的 ID。
我點了拒絕。
但很快,我各個社平臺的私信里都出現了的影,煩不勝煩。
【溫學姐,我和學長不是那種關系,你誤會了。】
【你這麼咄咄人真的好嗎?程學長和朋友吃飯你都要跟著,掌控這麼強是因為年紀大了嗎?是不是外面年輕漂亮的姑娘都會引起你的危機?】
我挑了挑眉。
【私信我只回復法律援助,程霄在你上花費了多夫妻共同財產,需要我幫你爭取嗎?】
那邊不說話了。
程霄一晚都沒回來,我并不在意他去了哪里。
這幾年我們工作都很忙,程霄不愿意在我的庇蔭下長,我只能在背地里給他幫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