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在對上視線的第一時間,我委屈得無以復加。
我以為,會為我出頭的。
可所給的緒反饋,還是讓我失了。
在反復將照片看了幾遍后,終于嘆了口氣在我面前坐下,拉著我的手道:「瑗瑗,他可能,可能就是特殊時期沒住。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,他有多你,媽都是看在眼里的,你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?」
我搖頭,淚水簌簌直下:「是啊,在一起那麼多年,可他輕易就背叛了我。」
「瑗瑗不哭,媽回頭好好罵他哈。媽保證,一定讓時澤和外面的人斷干凈!」
「我會離婚。」
我還年輕,趕走外面人的辦法并不適用于我。
況且,我有自己的理想和事業,江時澤并不是我人生的全部。
即便我的心已千瘡百孔,及時止損才是我該做的。
「你還懷著孕呢!離婚可不興隨便說!」
「江時澤都出軌了,這孩子還有必要留下嗎?」
本安著我的婆婆登時急了:「瑗瑗,不要沖做傻事!媽知道你委屈,但事已經發生,我們想的應該是如何解決它,而不是放柴添火旺。這樣,你就當作不知道這件事,媽去替你出頭。你放心,媽只認你這個兒媳,外面的人休想進我們家的門!」
婆婆看似句句為我,卻拖著我本就下沉的心,更沉了幾分。
關心的,只有兒子的家庭是否滿,孫子的降生是否順利,卻從未真切問過我一句:「瑗瑗,你疼不疼?」
婆婆,和媽媽到底不一樣呵。
之后,我再未反駁過婆婆的話。
可說的每一個字卻都準落在了我心上。
說:「瑗瑗,夫妻要長久過日子,都是需要互相包容的。」
說:「時澤那麼優秀,倒上來的人有很多,一時不住也很正常,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。」
說:「媽是真心為你才跟你說這些,再婚對男人來說是沒有什麼影響的。但你離婚后要找比時澤優秀的男人,幾乎是不可能了。」
說:「更何況,我們家三套房子,一別墅,都在你爸名下,和時澤離婚,你什麼都得不到,又是何必呢。」
Advertisement
江時澤是過錯方,但凡公婆是明理的人,總該出于人道主義給我些賠償。
而不是一句看似勸說,實則威脅的話:「離了婚,你什麼都得不到。」
婆婆對我好的一切前提是,我是江時澤的妻子,是唯一的兒媳。可一旦我剝離了這個份,那麼我就是他們家要一致對外的敵人。
要看明白這個道理不難,不過是一顆真心被二次碾碎罷了。
那天的最后,我只平靜問了:「如果是爸出軌了呢?」
婆婆卻登時變了臉,聲音也沉了幾分道:「瑗瑗,媽是在勸你,你怎的反倒盼著我不好?」
因為,針不扎在自己上不知道疼。
過去的我,江時澤,敬公婆。
以后,再不會有了。
4
當晚,我就給施菁打去了電話。
一直以來,施菁在外都是以清醒獨立的大主人設自居的。
可被我發現后,在我面前,便卸去了所有偽裝。
說,想試試我婆婆的床不。
所以,我將迎進了家。
我們現在住的是江時澤家五層的別墅,要騰出一間房給施菁并不難。
加之婆婆極度想穩住我,對施菁的到來更是表了十二分的歡迎。
施菁的行李,是婆婆幫忙提的。
施菁要住的房間,是婆婆給打掃的。
施菁說想吃櫻桃,也是婆婆熱給洗的。
婆婆前腳剛離家買菜,施菁便鄙夷著同我道:「你婆婆,說好聽點是討好型人格,說難聽點,和哈狗有什麼區別。免費保姆這樣的,我都嫌煩。」
我笑了笑,沒答話。
婆婆是辜負了我的信賴不假,可對公公和江時澤的真心,對客人的熱,都不該被人這般踩在地上。
更何況,那人還是丈夫的婦。
施菁并不在意我給的任何反饋,而是自如走進了公婆的主臥,在他們床上坐下,細細著鋪在上面的冰被,接著滿意道:「還行,是的,下次和江楓試試。」
江楓,便是我的公公。
公公雖已年過五十,但他常年運加上保養,看著也就四十出頭,年齡和閱歷反倒平添了他的魅力。
和公公在一起,施菁其名曰是為了。
雖說「」是小三們常用的遮布,但施菁這話我是信的。
Advertisement
大學時,我們曾一起在躺椅上探討過觀。
彼時追施菁的男生有很多,可一個都看不上,便是連和他們玩玩曖昧都覺得噁心。
說:「蔓蔓,我學不會將就,也不可能將就。以后我的男朋友啊,一定會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人。」
現在,提及公公時,眼里的一如當初暢想那般。
向我細數了許多他們間的恩繾綣,我聽著聽著,便泛起了噁心。
所追求的真,是踩著正妻的淚得來的。
作為一樣被破壞了婚姻的妻子,我無法共蓄意上位的小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