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澤言離婚的第三天,他搭乘的航班出了事故。
整架飛機墜太平洋,無一生還。
我匆忙從國趕回,參加了他的葬禮。
儀式結束后,他的好友林方舟遞給我一封產贈予協議。
「嫂子,你是阿言的產贈人。」
「他將自己名下集團的所有份,以及個人財產全部自愿贈予你。」
「你說可不可笑,他喜歡你這麼多年,最后卻以這種方式告知你。」
我著手接過,發現協議落款日期竟是我們結婚那天。
「那他......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
「是啊,他為什麼不告訴你。」
後來一次意外,我重生到了新婚第一年。
看著面前眉目冷峻、寡言語的男人,氣急出口:
「沈澤言,說一句喜歡我你會死嗎?」
1
關于前世最后的記憶。
是被車撞飛幾十米后落地的劇痛。
沈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:
「既然他死了都要把產全部留給你,那我就送你下去和他團聚。」
他不知道。
那幾十億的產,全被我以「沈澤言」的名義,捐給了慈善機構。
「......」
頭頂的白熾亮得刺眼。
宴會嘈雜的聲音不斷傳耳中。
我閉了閉眼。
接了自己重生的事實。
面前,沈仍在狗吠:
「沈澤言不過一個私生子,在我眼里他連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,你當真甘心嫁給他嗎?」
「何況誰不知他有一個而不得的白月,恐怕結婚這麼久,他都沒過你吧?」
「還不如嫁給我,最起碼你能會到做人的快樂。」
我環繞一周。
從最近的宴會桌上,抄了一瓶紅酒。
往他頭上砸下去。
鮮摻雜著紅酒,從他額頭流下。
他整個人尖怒吼,朝我撲過來。
「賤人,我要殺了你!」
正好,我也是同樣的想法。
上輩子,他酒后駕車,撞死了數十人。
還不如趁現在了結了他,省得以后禍害他人。
我順手又抄了一瓶紅酒。
還未手,沈整個人便飛了出去。
順著那雙踢飛他的長往上看。
廓清晰,面容俊朗。
是......沈澤言。
更準確地說,是散發著怒氣的沈澤言。
我整個人怔愣在原地。
莫名鼻子發酸,眼眶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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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開口問他:
「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?」
「為什麼結婚五年,從來不說?」
「既然喜歡我,為什麼又要跟我離婚?」
「為什麼結婚那天,就立了囑,要把產全部給我?」
「......」
想了這麼多,最后口而出的。
卻是那句:
「沈澤言,他欺負我。」
2
「不是,你有病吧?」
「我們倆到底誰欺負誰?」
「是你用酒瓶砸得我!」
不遠,沈捂著肚子,跪地吼。
沈澤言沒有看他,只是將我全掃視了一遍。
目落在我手上時,眉頭皺起。
我下意識將酒瓶放回到桌上,右手卻傳來痛。
低頭看去。
剛才的玻璃碴飛濺開來,不小心給手上劃了一道。
現在正往外滲。
我抬手準備去,沈澤言卻步過來制止住了我。
「小心染。」
他從西裝右上方的口袋中,掏出折疊的手帕。
小心翼翼地將我的手包扎起來。
還在上方系了一個蝴蝶結。
又將我打橫抱起,遠離了那片滿是玻璃碴的地方。
一套作,行云流水。
直到雙腳落地,我才發現周圍靜得出奇。
各式目圍著我和沈澤言打轉。
閨姜雪混在其中,不斷地朝我使著眼。
用型問我和沈澤言的關系。
我朝搖了搖頭,拽著沈澤言的手腕抬腳就走。
路過沈時,又不解氣地狠狠踢了一下。
直到踏出酒店大門,晚秋的風送來涼意。
我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左手握著的手腕,正散發著灼灼熱意。
似是過皮,蔓延至我的管。
我鬼使神差地用手指了一下。
手腕的主人,僵了一瞬。
為了掩飾自己的「流氓」舉。
我開始口不擇言。
「這天冷的,還是握在一起舒服。」
「而且能生熱,你說是吧?哈哈哈哈哈......」
我:「......」
老天,我在鬼說什麼!
沈澤言黝黑的眸子盯著我,一言不發。
在我頂不住,想撤回手時。
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心。
兩只手徹底握在一起。
「嗯,是舒服。」
「還有更舒服的,你要試試......嗎?」
說到后面,他的尾音帶著明顯的遲疑。
酒店暖黃的燈過玻璃門窗,籠罩在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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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他往常疏離淡漠的氣質去。
我才發現,原來沈澤言微笑時。
角竟然有著淺淺的梨渦。
我咽了咽口水。
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,小聲道:
「這是不是有點快......」
話還未說完,他便下西服外套。
將我在外面的肩膀,遮得嚴嚴實實。
「這樣就不冷了,是不是舒服多了。」
「對了,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?」
他疑地看向我。
我角了。
語塞地補完了整句話。
「我說,有點快樂。」
「呵呵。」
活該你,沒老婆。
3
寬敞的邁赫,我和沈澤言各坐一端。
中間隔著一個銀河的距離。
剛剛溫馨的氣氛。
如曇花一現。
要不是上輩子的記憶太深刻。
我都懷疑,「沈澤言喜歡我」這件事。
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就當我忍不住想開口,打破這沉默的氛圍時。
微信提示音響起。
來自閨姜雪。
發了一串長達 1 分鐘的語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