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閃過一失。
那份樂譜他并沒有收。
只是啞著嗓子說:「你的謝禮我很早之前就收到過了。」
「池念,這麼多年過去,你的記還是一如既往地差。」
最后那句話,他說得很輕。
我當時沒太聽清楚。
只記得,他往我手中放了三顆草莓味的水果糖。
9
再次醒來,已經是一天后。
醫生說我糖偏低,加上緒起伏波太大,才暈了過去。
姜雪拉著我的手,絮絮叨叨哭了好久。
我的目環繞病房一圈。
并沒有看到悉的人影。
「念念,你在找誰呢?」
姜雪察覺到我的作,好奇問我。
「沈澤言人呢?不是他送我過來的嗎?」我問道。
姜雪搖了搖頭:「我來的時候,病房只有你一個人,是護士打電話告知我的。」
說到這,忽然朝我眨了眨眼:「念念,你猜誰回來了?」
「誰?」
不待我繼續追問,病房門口傳來一道略帶悉的聲音。
「池念,好久不見。」
我轉看去,驚喜出聲:「師兄,怎麼是你?」
周衍柏手上拎著保溫桶進來。
他用遙控將我的病床調試到合適的高度,又將床上的桌板放了下來。
「再不回來,我怕有些人就被我弄丟了。」
他說著,習慣地用手我的頭。
被我下意識地閃躲過去。
他的手停頓在空中。
姜雪看出了我的尷尬,趕圓場:「我看看師兄帶了什麼好吃的,剛好我也了,不介意我也蹭一口吧?」
說著打開保溫桶,是海鮮粥。
姜雪愣了一下。
大學時,為了能多點時間跟周衍柏在一起,我曾踩著點守在他宿舍樓下。
等他出來時,在裝作巧遇的樣子,順利約上飯。
周衍柏的家境并不好,為了不給他增加負擔,我便謊稱自己喝粥。
學校北門有一家海鮮粥鋪,價格便宜,最學生們歡迎。
但其實,我討厭海鮮的腥味。
跟沈澤言結婚后,因他對海鮮過敏,飯桌上更是沒有出現過海鮮。
周衍柏笑了笑,給我盛了一碗粥。
「這家粥味道沒有學校的好,等你好了,我帶你去我們大學常去的那家。」
姜雪想說什麼,被我攔了下來。
那家海鮮粥鋪早在他出國的第二年便關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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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勺子嘗了一口,腥味傳來,嗓子眼泛嘔。
于是不再迫自己,轉換了話題。
「師兄,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,嫂子呢?」
10
周衍柏的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。
他偏過頭,手抵住下咳了咳。
「我們結婚的第二年,在國外便因車禍過世了。」
「是我沒有照顧好。」
我怔住。
那不就是他出國的第二年?
當時因為他閃婚,我還難過了好久。
現在想來,年時的心,可能崇拜多于喜歡。
我安道:「師兄,節哀順變。」
他點了點頭,沒再言語。
半晌,又說道:
「這次回來,我不打算再走了。」
「我的芯片已經研發功,以后業務打算逐漸往國轉移,這次歸國就是為了找合適的供應商。」
他看著我的眼睛,開玩笑似的說道:「師妹,以后我們可以常見面了。」
那不舒服,又涌了上來。
我偏過頭,沒再看他的眼睛。
「再喝點吧,粥快冷了。」
周衍柏把海鮮粥又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我擰起眉,正思索如何拒絕。
姜雪看出了我的為難,笑著打岔道:「師兄,你恐怕還不知道,大學時有一次為了買這粥,念念的錢包還被了。」
周衍柏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。
他揚了揚眉。
「就那一次你生病住院,燒糊涂了說想喝粥,念念著急忙慌地跑回去,付款的時候才發現錢包被了。」
「後來有好心人把小抓到,錢包給送了回來,結果錢不但沒,還多了點東西。」
說到這,賣起了關子,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周衍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「多了什麼?」
我的思緒也回到了過去。
但因為太過久遠,總覺像是蒙了層面紗。
看不清楚,聽不明白。
「多了三顆草莓味的水果糖。」
11
他們后面說的話,我已經聽不太清了。
心急速地跳起來。
記憶中穿著黑兜頭帽衫年的臉,變得愈來愈清晰。
最終變沈澤言的模樣。
那個為我追回錢包的好心人,是——沈澤言!
我猛地拔掉輸管的針頭。
在他們震驚的目中,奔向門外。
姜雪焦急的聲音從后遙遙傳來:「念念,你去哪里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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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找沈澤言!」
我想,我知道他在哪里了。
我在門口直接攔了輛出租車:「師傅,去彩虹之家!」
慈善晚會上,不是我和沈澤言的第一次見面。
大學抓小那次,也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。
再往前,我高中被小混混攔截要錢,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了時,也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。
原來,我以為的每個第一次見面。
其實都是久別重逢。
車子停靠在彩虹之家門口,我出一張紅鈔給師傅。
「謝謝師傅,不用找了。」
下了車,我腳步急促地朝院落門口走去。
平順了一下呼吸后,緩緩地推開了那扇鐵門。
「吱呀」一聲。
沈澤言回看我,目帶驚詫。
在他轉逃離前,我追了上去,將他堵在墻角。
氣急出口:
「沈澤言,說一句喜歡我你會死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