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很可怕的怪長相。
或許是我的聲音太過突兀,一旁的怪齊刷刷地轉過頭,一不地面朝我的方向。
它們或長著蛇一樣的尾,或面有堅固魚鱗,或很高,手長腳長,細如竹竿,又或者黑的像個煤球一樣……
眼如銅鈴,眼如綠豆。
總之形狀各異,手和腳或者手很多,不太好看。
黏糊糊的黑分泌蔓延到我腳下,那是一種使人發瘋和致幻的生毒素。
周圍怪無一例外的,虎視眈眈地盯著我,眼中閃爍著熾熱又瘋癲的。
它們很了,腸轆轆很久,迫切地需要進食。
很味的食。
面前白怪里的東西掉落,滾到遠,它快速地張大了,企圖先一步吞下我。
下一刻,鋒利的白羽過,它的頭和分離,「啪嗒」兩聲,掉在了漉漉的黑分泌中。
「抱歉。」
我眉眼低垂,歉意道:
「我真的不想這麼對你。
「可我上班快遲到了。」
對于剝奪它生命這件事。
我到十分抱歉,并為它默哀。
一旁蠢蠢的怪安靜下來。
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靜默。
不多時,面前讓出一條開闊的路。
「實在是太謝了!」
我寵若驚地道謝。
一直到坐上了公司的車,我依舊向同事慨:「今天它們實在是太有禮貌了。」
「它們一直很有禮貌。」
帶著磁的低啞聲音響起。
副駕駛的主管江辰扭過頭,與好聽的男音不相符的是,他的頭是個八爪魚,脖子以下的子是人類。
他將手中的斧子扔給了我,調侃道:「前提是你需要一把趁手的武,你工作用的斧頭,記得隨攜帶。」
「你看,我們就不會忘記。」
坐在我邊的一位長相正常的年開口,揚了揚手中的劍,還指了指旁邊沉默寡言的白髮紅瞳手中的刀。
我看向手中的斧頭,有些沉默。
哦,忘記說了。
這一車都是被染的人類,被同化的,給「祂」在副本打工的高智商怪。
我的工作,扮演副本的 npc 詭怪。
同事當然不止這幾個。
有人類形態,也有純怪形態。
8.
目的地是所被紅霧籠罩的大型電影院。
員工會議室。
江辰拿著話筒,頒布任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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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晚上好,親的各位員工。
「本次副本等級:D 級。
「副本名稱:《逃離電影院》。
「任務:獵殺。
「本次任務時間兩小時,玩家還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,請各位怪員工請耐心等待,最后,希你們在工作中時刻保持愉快!」
席下零散幾人,掌聲稀疏。
沒有人為上班鼓掌。
哪怕是怪。
我垂下眼,雙手合十,憐憫又慈悲地禱告著。
等純白的員工卡牌任務刷新,浮現猩紅的字時,我才松了一口氣。
我握著斧頭坐在椅子上,清了清嗓子,輕輕哼了兩首記得比較深的歌。
沒錯,我這次是恐怖氣氛組的份,時高時低,時哭時笑,提供鬼特有的凄婉又驚悚的 bgm。
頭頂的計時進倒數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猩紅的數字在歸零的剎那,高頻又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電影院回響,不知名的白霧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祂在提醒,獵殺開始。
影院中的電影風格頗多。
當電影中蔚藍的天爬上,靚麗主角和俊男主角忽地停止對話,隨著配角們齊齊轉過頭,直勾勾地向觀眾時,危險徹底降臨。
它們面容逐漸可怖,不斷拉長,肢呈現出扭曲又不協調的姿態,干枯瘦到只有皮包骨的手指撕裂屏幕。
裂開的紅,尖銳的牙齒,掛著垂涎的黏,無不告訴著底下隨機被拉副本的觀眾——
【我們要進食,準備逃了嗎?】
蔓延開來。
電影院響起此起彼伏的尖。
某個文藝風的電影從屏幕中飄出殷紅的玫瑰花瓣,優雅地被另一個末日電影中冷冽的風和雪吹在電影院的每一。
很混又獨特的電影院副本。
怪,鬼新娘,喪尸,僵尸,長出腳的植……都有可能出現。
你只需找到出口,或者過兩個小時,就能逃電影院副本。
很簡單的任務,不是嗎?
某個玩家逃跑時,鏡子不慎從口袋掉落,碎裂蛛網狀的殘片詭異又扭曲地倒映著此刻的景象——
一個披散長髮的漂亮紅人。
哼著婉轉悠揚的歌。
提著斧頭,手起刀落。
人們在尖,怪在狂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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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死前,有的人殊死抵抗。
有的人卻總是沒有道德的。
比如在某個衛生間,一個中年男人挾持了個,行不軌。
凄婉的歌聲響起,白霧涌,門被不知名的風吹開,男人打了個冷戰,僵地轉過,收的瞳孔倒映著漂亮的紅。
「求求你,放過我。」
男人的手從上離,惶恐地跪在地上,將頭磕得模糊。
「抱歉啊。」
我看向那個惶恐萬分的男人,輕輕嘆息,無辜又無奈地微笑:
「我在工作。」
斧頭被高高舉起。
他的頭滾落在遠。
驚恐地將自己起來。
「我不會傷害你,不要擔心。」
我蹲下,眉眼溫和,手輕輕抬起想要拍的背進行安,盯著我另一只手拎著的斧頭,害怕地連連后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