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玩家來說,我確實可怕。
我非常理解的行為,停下作,將斧頭塞到手中后起離開。
惶恐抬頭。
我的背影早已不見。
眼前浮現兩行紅字:
【來自提著斧頭的紅小姐庇佑。】
【現在,握它,狠狠敲碎怪的頭骨,它會帶你殺出重圍。】
我的任務比較獨特。
除了用歌聲提供詭異的氣氛,另外還有一個急任務——電影中逃出的怪太多了,為保持游戲平衡,需要清除一些,以便控制一下副本通關率。
雖然斧頭給了別人,不過沒關系,我在轉角撿到了把某個遇難玩家攜帶的錘子。
我掂了掂,輕皺著眉。
不怎麼趁手的一把工。
苦惱地是。
還有許多影院怪需要理。
我閉上眼,后背響起令人牙酸的皮撕裂聲,最先冒頭的羽在后背子上劃出個鋒利的小口,隨即,一雙巨大的翅膀在背后長出。
羽掉落,化為鋒利的羽刃,逆著風和玫瑰來到誕生詭異的屏幕,屠殺著副本已經超量,但還在試圖鉆出的怪。
翅膀收了回去,我很是心疼那掉了一小部分的羽,畢竟需要長一段時間長回來。
心疼歸心疼。
現在,我需要找一個人。
9.
起初,只是幾片枯黃的葉子,從定格的某個綠意盎然的鄉村田園風的屏幕飄出。
逐漸地,畫面閃了一下,時間再次流時,田地中大片的莊稼和植以眼可見的快速枯萎,織纏繞如同手臂的麻繩藤蔓。
屏幕被刺破,數不清的藤蔓從中涌出,沿著地板和墻壁無孔不地包圍電影院的每隙。
在某個細長藤蔓延的盡頭,我推開放映廳后排角落的材間,視線落在蜷在影中的人上。
「啊——找到了。」
我提著錘子,眉眼淺彎,拉長聲線,莞爾道:「原來你藏在這啊。」
可讓我好找呢。
人致的面容早已被哭花,原本正閉上眼,狼狽地將自己蜷起來,聽見我的聲音后猛地抬頭,不可置信地結道:「孟、孟禾?!」
我點頭,笑容可掬:
「是我,蘇。」
「你怎麼在這?!」
我沒回,歪著頭,困又不解地看著,溫聲問:「為什麼今天會出來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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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、我……」
想從地上站起,卻被門口探出頭、面容恐怖的怪嚇得癱在地。
在意識到怪不會傷害我后。
蘇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死死地拽著我的角,迫切問:「它們不會傷害你對不對?
「蘇禾,帶、帶我出去,我知道你現在很窮,帶我出去,我可以給你許多錢。」
眼白布滿紅。
我沒答應的話,依舊笑道:「是因為故事完結,彈幕消失了嗎?」
「什、什麼?!」
蘇瞪大眼。
「今天不應該出來的。」
我嘆氣,俯,一掰掉拽著我子的手,手指從的口袋夾出一張電影票。
「在《逃離電影院》低級副本中,作為持票者,只要不離開家門,就不會被拉副本。」
我直起,揚了揚手中的票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,眼底笑意淡去,冷冷道:
「這麼低級的規則都不知道,是彈幕這個作弊的金手指消失了,所以沒人告訴你,你今天不應該出門嗎?」
蘇腦袋轟的一聲,意識到什麼,松開拽著我子的手,慌張地移著子后退。
背著墻,臉慘白如紙,眼淚順著眼睛流出,抖又恐懼地求饒和道歉。
的哭聲伴隨著電影院的尖。
很吵。
我食指抵住,示意噤聲。
流淚,捂著安靜下來。
我垂下眼,眉眼淺彎。
下一刻,錘子被舉起。
臉大變,失聲尖。
獨屬于怪的狂歡徹底正式開場。
一直持續到許久,隨著這個放映廳的藤蔓陸續退回屏幕,才安靜下來。
哦。
原來這個影片時長一個半小時。
影片謝幕了。
我站起,用手拭去臉上的跡,剛要離去,在這個相對安全的影院跑進一個驚惶失措的男人。
我側過頭看向那人,先是怔住,溫和的面容又揚起了淺笑道:「是你啊。」
蘇的丈夫,顧梟。
腳下的纏住他的雙腳,將他死死定在原地,只能絕地瞪大眼,看笑容溫的我如死神般一步步提著錘子走來。、
10.
做完一切,離開電影院的前十五分鐘,在電影最后排的角落,我看見了在工作時,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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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患有妄想癥的丈夫。
他西裝革履地坐在最后排,影落在他俊的臉上,我看不清他的神。
手指一,錘子落在中。
我眉眼低垂,單薄又纖瘦的肩膀止不住抖,努力裝作了驚嚇的弱樣子,盡可能維持溫又善解人意的完妻子形象。
可我知道,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。
我親的丈夫看到了。
看到了,我所向他構造的正常世界的真面目,一個詭異橫行的末世。
也看到了,我一直向他所瞞的、他溫善良的妻子早已被染,并且了殘忍怪中的一員。
我難過又哀傷地想。
他看到了我的真面目。
我欺騙了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