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青瑤從未見過祖母與娘親，如今娘親已經不在，只能努力在祖母跟前盡些孝道。」
聽提及母親，祖母嘆了口氣。
「倒是個好孩子。」
闔眼沉思片刻。
摘下手上灰木鐲，親手套在祝青瑤手腕上。
「這是祖母送你的見面禮。」
「往后會越來越好的。」
祝青瑤噎著道謝。
低頭時卻看著手上的鐲子，忍不住皺了眉。
是在怪祖母小氣。
前日里特地找我問了祖母的喜好，拐彎抹角地問起平日送人的禮。
歸來后。
爹爹祝篤送了名貴的文房四寶和十余幅傳世名畫。
哥哥祝承選也送了許多貴重首飾和布料。
私庫頗的祖母，自然也要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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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告訴。
祖母熱衷禮佛，不重。
但獨獨偏青玉。
逢年過節給族中小輩的禮，多是青玉件。
想必已然惦念上了。
畢竟歸家得來的禮，除了今日這裝扮。
已經全都拿去變賣，還了賭債。
如今祖母沒有如所愿送名貴的青玉，反倒給了一只灰木鐲。
怎能不讓失？
可不知，這只平平無奇的木鐲，外層只是特制的灰漆。
里卻是千年沉木，鑲著金梵文。
真正的價值連城。
祝青瑤上說著恩的話，臉上失的表卻沒有收斂。
這一切都落祖母眼中。
輕輕搖了搖頭，眼底生出一不喜。
卻沒去解釋那木鐲有多貴重。
只是之后的一路，任憑祝青瑤如何討巧賣乖。
都一臉淡然，冷冰冰的。
不復之前親近。
6
及到家時，祖母的臉更冷了。
方才下了陣急雨。
寅時我們出發時還干凈著的大門口，如今臟污不堪。
滿是沉積的泥濘和飄落的樹葉。
檐下的兩個紅燈籠未換新，還是除夕時用的。
如今沾了水。
本就黯淡了的燈籠更顯破舊。
再向看。
院中本應懸掛的紅布幃等都還沒有懸掛。
沒有半點壽宴的氛圍。
祖母面一沉。
「客人很快就要到了，院中竟還沒有布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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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有這堂前臟污都不清理，灑掃的下人去了哪？」
不知道。
祝青瑤管家后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干。
將家中小廝丫鬟發賣了一半。
「姐姐沒做過活不懂，我們府上這些活計哪用得上這許多人？」
「長年累月的例銀，也是不支出。」
當時爹爹很是滿意。
覺得祝青瑤此言甚是有理。
大肆夸獎一番，還暗暗貶責了我。
如今家中下人人手不夠且分工混。
鬧出這種問題很正常。
祝青瑤臉紅了紅，低聲解釋道：
「祖母，我讓下人做了的，只是……」
話還未盡，便見佳安郡主下了馬車。
眼睛亮了亮。
跑到佳安郡主跟前，握住的手臂。
佳安郡主很快會意。
開口為祝青瑤解圍。
「青瑤剛回來，管理下人有些乏力呢！」
「哎，這些奴仆就是欺負青瑤心，祖母回來了正好可以敲打一番。」
「不過下人們有這樣的膽子欺負主子，估著是有人授意吧！」
祝青瑤眼睛一轉，狀若委屈地說：
「可是家中說得上話的人，都是我的家人，又怎麼會指使下人刁難我？」
話雖如此。
看的卻是我的方向。
祖母輕哼一聲。
「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」
「既是青瑤管家，就趕找人把這些都理了。」
「不要在賓客面前，丟了我們祝家面。」
7
祖母發了話，祝青瑤不敢怠慢。
趕忙應了，就要去找灑掃的下人過來。
祝承選雖然偏幫這個親妹妹。
卻也不愿今日壽宴出了差錯，鬧出笑話。
當即便攬了責。
「今日我本就休沐要在家為祖母過壽的，這堂前和院中布置就由我來安排吧！」
只是當他看見下人們擺好祝青瑤準備的那些什。
不由皺了眉。
「妹妹，你買的燈籠怎麼這般小，懸在檐下有些太不起眼。」
「這些布幃尺寸短了許多，掛起來好生小家子氣，還有怎麼不是正紅？」
「早前說好的盆栽牡丹怎麼變了芍藥，還都蔫吧了！」
他一疊聲地追問。
祝青瑤低著頭，支支吾吾。
「哥哥，我……我對家中還不，買錯了尺寸。」
祝承選眉頭越皺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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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再說，門前卻已響起馬車的聲音。
賓客們已經到了。
他這才止住質問，轉頭待客。
祝青瑤松了口氣，飛快地竄進后院。
下了馬車的貴們踩在還有些泥濘的地面上，看著祝家有些稽的裝飾。
不約而同換了眼神。
臉上神都帶著遲疑。
好在佳安郡主很給祝青瑤面子。
親自守在門前，大聲嚷嚷著，招呼貴們趕進來。
「青瑤剛剛回來就管家，難免有些疏。」
「這些下人們又太頭，不好好做事，承選已經去敲打他們了。」
份尊貴。
擺明了要給祝青瑤撐場子。
貴們又重新出笑，親親熱熱地攬住祝青瑤的手。
祝承選這才如釋重負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，祝青瑤實在太不著調了。
宴席尚未開始，家中來了賓客是要先到后院賞花飲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