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沒有準備好足夠的茶歇。
是賓這邊，就用了所有茶盞和果盤。
男賓們在南院卻只能看著空空的桌面，尷尬地不停說話。
祝承選親自追到廚房。
才得知杯盞不夠。
好在有個丫鬟想起了往年我買過足夠的杯子，放在小廚房的庫房里。
又匆匆去清點出來。
一堆人忙著洗刷落滿灰塵的杯子，混不堪。
好不容易上了茶。
賓客們卻齊齊出奇怪的神，眼神耐人尋味。
祝承選自己嘗了一口，險些噴出來。
星兒繪聲繪向我描述這個場景時，我險些笑出聲來。
都能夠想到向來好面子的祝承選此刻該有多生氣。
原因無他。
我本準備的是明前龍井。
選取明前新芽，最是，口醇和。
而祝青瑤為了省錢，選的是價格低劣的陳茶。
即便廚娘過篩數次，還是有許多碎渣。
注沸水后，不多時就在上面浮起一層，幾乎要將杯面擋住。
輕抿一口，則是掩不住的霉味。
8
賓這邊更是混。
祝青瑤自大得很，沒有看我給的冊子上標明的注意事項。
安排茶歇時。
將太仆寺卿的夫人與魏國公府的張娘子一同引涼亭。
這兩人曾是閨中友，卻為了爭夫婿撕破臉。
此后十余年都互不待見。
京中宴席有邀請這兩人的。
總是將們隔得遠遠的，斷不會放在一桌。
而祝青瑤渾然不察，甚至將兩人放在了鄰座。
宴席還未開場。
這兩位夫人就你來我往地吵了一番。
還是得了信的祖母親自出來調解，才得了片刻和諧。
再也按捺不住。
讓祝承選我去的院子。
我到的時候，祝青瑤跪在地上。
聲音低啞地屈。
「那茶葉是茶商以次充好，我從未喝過好茶，所以品鑒不出。」
「夫人關系不虞這些細節，姐姐也未曾與我說啊！」
「我才剛剛歸家，怎知這些夫人小姐關系親近或是疏離？」
祖母覺得言之有理。
面帶不虞地看向我。
「時韞，青瑤初初歸來，這些細節你為何不與說？」
我早料到會有此一出。
呈上手中冊子。
「祖母，我手中冊子詳細寫明了所有宴席要注意的事項。」
「這冊子一式兩份，一份在我手中，另一份則是給了妹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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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時。
祝青瑤大張旗鼓地準備壽宴。
還在爹爹面前裝模作樣地請教了我幾次。
我知無不言。
將之前搜集來的京城權貴們的飲食忌諱與講述了一遍。
譬如鴻臚寺卿的夫人吃不得花生，會起疹子。
國舅家的小公子最喜吃席。
可他吃不得酸與辣，只甜食。
祝青瑤看似聽得認真。
實則眼神落在自己涂了蔻丹的手指上，心思早就飄走了。
我知左耳朵進，右耳朵出。
對此混不在意。
只是將這些都抄寫下來，當著爹爹和哥哥的面給了。
想的就是一朝出錯，決計不讓牽扯到我上。
祖母翻看冊子。
越看越是氣惱，最后直接將冊子扔在了祝青瑤臉上。
「時韞事無巨細地記了下來，你分明是沒仔細看。」
「如今出了岔子，又與我說是的錯。」
祝青瑤咬了咬，眼珠轉得飛快。
很快，就想好了說辭。
「祖母，這些我是記得的。」
「只是那些夫人小姐們，我尚且認不全，這才出錯。」
宴席即將開始。
祖母哪怕不信這番言辭。
也只能輕輕放下，「罷了，你先去準備宴席吧。」
「今日來賓非富即貴，可不要再出差錯。」
生怕這場壽宴熱鬧不，反生禍端。
又想著有祝承選在側，不會出事。
可不知。
祝承選素來嚴謹不假，卻很是寵溺這個剛剛歸家的妹妹。
自祝青瑤歸來。
就給撥了大筆的車馬費。
于是祝青瑤日日與京中權貴家的夫人小姐們出聚會，打得火熱。
在外人眼中。
爹爹祝篤乃是史大夫，又是丞相的門生。
而丞相年邁。
不過年余便會退下。
是以京中眾人都猜測祝篤會是下一任丞相。
而哥哥祝承選又與佳安郡主定下婚事。
再加之佳安維護祝青瑤，給足了臉面。
所以貴們也都捧著。
日日笙歌，穿得一日比一日富貴。
可只顧著吃喝玩樂，卻沒去集市上認真采買過幾回。
倒是有小廝告知我。
好幾次宴會結束，祝青瑤都屏退了丫鬟。
換了裝束，悄悄一個人去了賭坊。
賭徒嘛！
手很正常。
將手中所有值錢的件都變賣了也不夠，再貪墨些壽宴的銀子也正常。
恐怕祖母要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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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壽宴，定會熱鬧非凡。
10
京中近年規格高的宴席，都是 8 道冷盤并 18 道熱菜。
這 8 道冷盤里又有一半是稀罕的海貨或者葷菜。
即便是素菜。
也都是些不常見的山珍。
但祝青瑤曾經夸下海口，只需要我三分之一的預算便可。
而這一千兩里，還要貪墨下多半。
是以，真正的預算不足五百兩。
在的持下，桌上一字排開的冷盤里，全是素菜。
且全是便宜的瓜果青菜。
綠油油的一片。
映照得在座的賓客們臉也綠油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