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此德行敗壞之人，就不必好好安葬了。」
「找個葬崗埋了便是。」
12
待我如此薄。
可如今，偏生還要讓我收拾爛攤子。
好在我早有準備。
我握住祖母的手，「正巧今日請了林太醫前來給祖母請平安脈。」
「現下便勞煩他先查明狀況，救治眾人吧。」
「不適的賓客太多，林太醫一人定是忙不過來，方才我已以爹爹的名義，邀了一心堂的大夫們趕來。」
祖母舒了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「正是，正是。」
「時韞，還是你做事穩妥，這商戶養大的兒確實不比我們祝家養出的兒。」
我粲然一笑，并未接話。
林太醫得了信兒就趕過來。
只是這院中狼藉，幾乎無下腳。
他捂著鼻子，險些當著貴們的面嘔了出來。
只能先取出香囊聞了又聞，給自己覆上面罩。
貴們見此場景。
更是面戚然，又哭了一回。
連續看了三個貴的脈象。
林太醫皺眉。
「此乃食中毒之象。」
「這是吃了不新鮮的食，當中含有毒素。」
「但脈象混，你們三人又不完全相同。」
他犯了難，明明是同樣的食，都是中毒。
脈象卻各有出。
直到看過這一整桌菜，林太醫恍然大悟。
「原來是你們吃的食，不盡相同。」
「這桌菜可不止一樣有問題。」
他一道道菜查驗過去。
眉頭皺得越來越。
「這魚全是死魚，有的恐怕已死數日，只是放在冰窖中。」
「解凍后又未及時料理，全是腐。」
「涼也不是今日做的。」
「木耳也是昨夜泡開隔了夜的，貴府廚娘不至于連這些都不懂。」
「還有這蘑菇，只是看著像是稀罕山珍，其實是有毒的。」
細細數來，竟有七八道菜有問題。
貴們聽了這話，拿著帕子就嘔了起來。
「老太君，我們來給您過壽，您就拿這些東西招待我們？」
「是啊，之前時韞下帖子說是要熱鬧些，我特地帶了 8 歲的小兒前來，如今看被糟踐什麼樣子了？」
說這話的是太常寺卿的夫人。
懷中已然發起高熱，滿臉通紅，時不時嘔出酸水。
我心下然。
祝青瑤辦的宴席會出丑，我早有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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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會讓這些賓客們全都中毒，還是出乎我意料。
比我想象中更不著調。
捧高踩低的貴們出丑倒也罷了。
卻牽扯了無辜孩遭罪。
13
祝家也算是高門，來往賓客全是京中權貴。
今日鬧出這等丑事。
恐怕明日便會震驚整個京城。
林太醫看完食材，礙于每人吃的菜不同，癥狀也有所不同。
只能又一個一個去診脈。
好在一心堂的大夫們趕到，魚貫而，給他分擔了些。
祖母面鐵青。
看向祝青瑤的眼神如同刀子，恨不能從上刮下塊來。
可如今眾人面前，只得忍耐。
祝青瑤是祝家嫡。
若是壞了名聲，日后怕是難以在貴圈中立足。
而祝篤和祝承選仕途正順，更不能被連累。
祖母老謀深算。
哪怕這簍子是祝青瑤惹出來的，還要為遮掩一二，留下些臉面。
「這府中下人當真放肆，竟敢蒙騙新歸的小姐。」
「今日害諸位苦，我深愧疚，定會懲治惡仆，給大家一個代。」
這是明晃晃地要將祝青瑤摘出來。
眾人心知肚明。
卻沒人敢站出來揭穿，只能窩窩囊囊地生氣。
但人人臉上都是不甘的神。
祝青瑤面一松。
旋即眼珠轉了轉，想到了什麼。
立即手腳麻利地跪倒在地，抹著眼淚做戲。
「各位也知我剛剛歸家，家人看中我能干，才想讓我來承辦祖母壽宴。」
「哪知家中惡奴欺主，刁難。」
「我本想著能一事便一事，只要能將這壽宴辦得熱鬧，些委屈便罷了。」
「沒承想，他們竟為了給我些看看，竟讓各位跟著罪。」
言語間，有一人被押了上來。
是廚房的李管事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額頭重重叩地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「小的該死，都是小的換了青瑤小姐的食材，想看笑話，沒想到鬧這樣。」
他渾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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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卻出奇地清晰。
「可這都是時韞小姐指使我做的。」
「小的聽信一面之詞，說是青瑤小姐欺負，所以想要報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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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是騙我的。」
「明明是嫉妒青瑤小姐才是祝家的親生兒。」
祝青瑤聽了這話，當即反駁。
「你這惡仆，竟敢胡攀咬！」
「我歸家之后，姐姐待我和善，又豈會這般害我？」
上這般說著。
可噙著淚，委委屈屈的。
又偏生面懼意，怯生生地抬眼看我。
分明是坐實了我欺負。
想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將臟水潑給我。
庭中眾人不是傻子。
真假千金互相掐架是常有的事。
但不論誰是誰非，祝家必定會偏幫真千金的。
有明眼人，已經帶著憐惜看我。
果然。
祖母沉思片刻，便篤定地開了口。
「時韞，你雖不是我祝家人，卻是祝家養大的。」
「青瑤歸家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影響。」
「你卻教唆下人故意使壞，讓青瑤難堪事小，讓諸位賓客中毒苦屬實惡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