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早有預料，祖母會為了保全祝家推我出來背鍋。
可當真如此。
我的心還是沉了下去。
「祖母僅憑這李管事空口一言，便認定了是我背后使壞。
「是我故意將好的食材換壞的，故意讓諸位賓客中毒出丑嗎？」
祖母低著頭，未置一詞。
卻是無聲地默認了。
祝青瑤跪在地上，與我對視一眼。
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。
我笑了笑。
「如今沒有證據，我是不能認罪的。」
「不過我方才已經請了京兆府尹前來，想必他們很快就可以查明真相了。」
祝青瑤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祖母也不如之前脊背直。
「時韞，你們姐妹間玩鬧，怎至于找了京兆府的人前來？」
14
「我倒覺得，很有必要。」
站出來的人竟是佳安郡主。
方才終于尋到地方換了一衫。
炎炎夏日，還裹了一件長及腳踝的披風。
可上的臭味卻無法遮掩住。
怒容滿面，眉頭豎起。
「讓我知道到底是誰害我出丑，我非剝了的皮，了的筋不可！」
森然的語氣，嚇得祝青瑤狠狠一激靈。
又趕低下頭，一言不發。
京兆府的人作很快。
不像是今日突然被召來斷案，倒像是早就做足了準備。
不過一刻鐘。
就提了好些丫鬟婆子下來。
臉上上都有傷痕，顯然已被審問過。
他們看到了祖母，就紛紛跪地求饒。
燒菜的嬸子淚流滿面。
「老夫人，奴婢冤枉啊，那鰣魚都腐爛了，我本是不愿意做的。」
「可青瑤小姐說若是我不想著法子做好，便將我逐出祝家。」
做涼盤的婆子滿冤。
「木耳和涼是奴婢昨日便做了的，奴婢不該心存僥幸想著今日萬一不會壞呢！」
「青瑤小姐將廚房婆子發賣了一半，一人要做兩人的活計。」
「若是都今日現做，實在趕不及。」
庫房的管事跪地叩首。
「青瑤小姐管家之后，幾乎將庫房搬空了，買回來的食材價格明顯出極大。」
「我有心告知老爺和爺，可威脅我要知曉什麼不該說。」
「這些日子總是和李管事商議。」
「我跟著李管事幾回，發現他找了西市倒騰陳貨的黑心商販，買回的銀耳干果都是硫磺熏過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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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七八舌。
在京兆府員的威嚴下，幾乎是知無不言。
更將祝家的面皮徹底掀了下來。
祖母直的脊背，漸漸彎了下來。
而祝青瑤則是百口莫辯。
頹然地跪伏在地。
佳安郡主起袖子上前，狠狠扇了祝青瑤一掌。
「好你個祝青瑤，枉費我將你當做親妹妹，對你這般好。」
「我捧著你，你倒好，害我當眾出丑。」
「你給我等著，有你好的。」
作大了些，上的臭味便飄了出來。
連自己都忍不住嫌惡地捂了。
旁的貴，也不比好。
雖然被林太醫喂下了簡易的解毒藥丸。
但個個面如菜，狼狽不堪。
見到真相水落石出，都恨聲唾罵著祝青瑤。
臨行前紛紛撂下一句。
「今日之事，我們可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15
這當中臉最難看的當屬祝篤和祝承選。
祝承選是因為方才佳安郡主罕見地沒有給他好臉。
今日在祝家如此丟臉。
想必日后見到祝承選第一件便會想起今日之事。
退婚幾乎是可以預見的。
而祝篤更是頭疼。
京兆府尹與他結怨已久，正愁找不到把柄。
今日接著此事查探了整個祝府。
只怕已找到不想要的東西。
更何況男賓那邊，因這父子倆職地位頗高。
眾人很給面子，忍著不適開懷暢飲，皺眉多吃。
結果生生把院落變了個天恭房。
小廝們打掃都來不及。
今日來的還有幾位年邁的文。
這一番折騰下來，只怕要不了多久便會撒手人寰。
今后多的是扯皮的事。
祝篤苦不堪言，已經想到了明日朝堂上雪花般的折子。
祝家眾人各懷鬼胎。
祝青瑤被關大牢時，甚至沒有人替說上一句話。
祖母忙著善后。
要給今日的賓客們都送去賠罪的禮。
祝承選則是換了干凈的衫，急匆匆去了齊王府。
他一個禮部員外郎，職并不高。
之所以在京中同僚里盡吹捧。
更多還是因為他是齊王的未來婿。
如今佳安郡主含怒離開，自然要拼命挽回。
祝篤則是在賓客退場后，快步跑向書房。
他急著要去查看自己的信箋。
憂心京兆府可曾發現了什麼。
而我則在一片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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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自己這些年存下的例銀取了出來，買下了一間小院并兩間鋪面。
然后又托了人去為我尋親。
祝承選曾對我說，祝青瑤失蹤后，他和爹爹一同撿到了我。
他覺得很是巧合。
我定是上天彌補給他的妹妹，所以將我帶回了家。
可前世臨死之際。
我從祝青瑤口中得知。
當時欽天監算出災星離京，祝家剛巧丟了個兒。
祝家父子唯恐被有心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。
所以從路過的馬車上了睡的我。
我的親生母親，應是嫁到南方。
回京探親時，弄丟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