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聽到這話,皇帝的臉不著痕跡地沉了沉,語氣亦有了幾分冰冷。
「待在朕邊不好麼,就這麼急著回去?」
「自然不是,妾哪里舍得離開皇上。」
我眼眶一紅,淚水瞬間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外涌,「正是因為妾舍不得皇上,才不忍讓皇上為難人詬病。」
我到底是有誥命在的朝廷命婦,就算皇帝喜歡也不能太過明目張膽地把我長期留在宮中。
誠然,這其中并非沒有可以作的辦法,但無論怎樣都對皇帝的名聲有損。
當然,這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我不愿意。
妻不如妾。
妾不如。
不如不著。
如果我現在就讓皇帝予取予求,很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膩了。
倒不如我乖覺懂事地諒皇帝的難主回家,如此時常見不著,反倒能勾起他的思念和征服。
人淚最能得到男人的憐惜。
見我哭得如此傷心,皇帝語氣驟然了下來,抬手為我拭臉上的淚痕,「沒想到人兒如此為朕著想,當真讓朕。」
「妾已是皇上的人,自該為皇上著想。」
我看著皇帝,眼眸中帶著化不開的熾熱誼:「只是……皇上千萬不要忘了妾,好不好?」
「人兒這般知識趣,朕就是想忘也忘不了。」
皇帝的再次被勾起,好不容易安靜的寢殿再次熱鬧起來。
待我出宮回到尚書府時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3.
所謂做戲做全套。
劉進顯然一晚上沒睡,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。
見我緩步進到院,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,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我邊,力道極大地握住我的手腕。
「栩兒,你怎麼在宮里待了整整一夜……」
我沒有刻意遮掩,白皙脖頸上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。
這痕跡如滾燙的烙鐵般,讓劉進的眼睛忍不住變得猩紅,眼神亦變得復雜。
「到底……你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!」
不得不說,劉進的演技實在太好,把丈夫遭到妻子背叛那種無力又心痛的覺,演繹得木三分。
也是。
若非他太會表演深,上輩子我如何會毫沒察覺出他的齷齪計劃,為了可笑的守如玉生生斷送了自己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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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既然這麼演,我就好好陪他演一場。
「夫君!」
我還沒等說話,眼淚就先忍不住往下流。
「皇上……皇上要妾侍奉,妾只能好好侍奉,可是……」
上的覺是騙不了人的。
劉進見我這般嫵的模樣,便知我與皇帝已然有了夫妻之實。
他眸中有復雜的緒一閃而過,旋即狠狠把我甩開。
我一時猝不及防,順勢向后仰倒摔去。
劉進猶不解氣,狠狠一掌扇到我臉上。
「賤人,你竟做出如此恬不知恥的勾當,我劉氏一族的面都被你丟盡了!」
呵呵。
前世我不惜毀容保全名節,他覺得沒有達到吸引皇帝的目的,對我嫌惡不堪。
如今我當真從了皇帝,他又嫌我敗壞名聲。
當真是既要又要,死不足惜的賤男。
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更何況只是要臣的妻子。」
我被劉進打翻在地,主打一個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趴一會兒,完全不著急起來。
只狼狽地用袖了臉上的淚痕,并適時反問了一句:「難道夫君對皇上有不臣之心心生怨恨麼?這可不好。」
劉進雖然出于名聲顯赫的江東劉氏,如今卻也不過是個庶出旁支。
說起來好聽,實際上被已經為新一任家主的嫡兄死死制,不僅沒有任何繼承宗族家業的可能,還明里暗里被針對欺凌。
否則也不會為了能在仕途上穩嫡兄一頭,不惜把老婆舍出去討好皇帝。
4.
無論何時何地,對帝王心存怨懟都是萬劫不復的大罪,哪怕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想法。
劉進哪里敢背負這樣的罪名,越發氣急敗壞地指著我怒罵。
「你個賤婦胡說什麼!」
我并未惱怒,反而朝他一笑。
「妾侍奉皇上便是在替夫君盡忠,哪怕不盡如人意,夫君也該心存激才是。」
劉進并不知道我跟皇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這個時候被打發回家而不是留在宮中,想來也不過是一夕之幸,并未討得龍大悅。
畢竟以對我的了解,我在夫妻之事上向來死板,并不是個知識趣的,皇帝得到后便沒了興致也完全說得過去。
我便是要讓他有這樣的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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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趁勢激怒他,他才會對我下手越發狠戾。
當然,想對我下死手的可不止劉進一個人。
還有他那個磋磨刁難我的母親余氏。
說曹曹到。
這樣的想法才從腦海中閃過,余氏那張狠刻薄的臉就出現在我面前。
余氏給劉進使了個眼,劉進狠狠瞪了我一眼,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。
「真是家門不幸,竟娶了你這樣夜不歸宿恬不知恥的賊婦!」
余氏想來在院外已經把我剛剛跟劉進說的話盡數聽進耳朵里,這會兒也不多言,只對著邊兩個五大三的嬤嬤吩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