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這賤人堵了打二十大板,打完了扔進祠堂,讓好好跟列祖列宗請罪!」
二十大板,足夠直接要了一個人的命。
余氏不愧是個老謀深算的主兒,把劉進支開,再把我的堵上行刑。
這樣就算日后萬一皇帝問起來,也可以推說只以為我跟外男茍合,但并不知道外男是誰。
婆母置有傷風化的兒媳天經地義,誰也挑不出錯。
倒是比劉進高明多了。
我沒有任何掙扎,只任由那兩個嬤嬤魯地把我按在凳子上。
們并沒有收著力道,一板子下去痛得撕心裂肺。
好在我的目的也達到了。
不等第二板子落下來,門口已經傳來一聲威懾十足的怒喝。
「住手,誰敢對娘子不敬!」
余氏顯然沒想到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地進四品宦人家的后院,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。
卻見跟在后的劉進不住地陪著笑臉:「嬤嬤息怒,都是誤會。」
說著,怨毒的眼神落到我上。
心里冷笑一聲。
我這輩子是回來向劉進討債復仇的,好不容易用盡渾解數把皇帝哄高興了,如何會單槍匹馬從宮里回來?
自然要帶夠人手,讓我在府里的況隨時上達天聽。
因此我以自己如今已是皇帝的人,該懂的宮廷禮儀為由,請皇帝派個信得過的嬤嬤在我邊教導規矩。
皇帝自然應允,當即便賜了林嬤嬤過來。
一則侍奉我的飲食起居,二則盯著我的一舉一。
畢竟我是有夫之婦,若做了皇帝的人之后再跟丈夫有什麼親昵的舉,也是他斷然不能忍的。
林嬤嬤自皇帝出生起就在他邊侍奉,是皇帝邊最得信任的幾個心腹之一,通氣勢凌厲,不怒自威。
見我被那厚重的板子打得奄奄一息,蹙眉朝后的小宮道:「都是死人麼,還不趕把娘子扶起來。」
「是!」
林嬤嬤凌厲果斷,調教出來的宮自然也是得用的。
兩人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把我扶起來,又把我上塞著的巾拿開,確定我沒有大礙后,朝林嬤嬤點了點頭。
林嬤嬤也不瞧余氏,直接對守在門口的侍衛命令道:「把這兩個膽敢對娘子手的刁奴拉下去杖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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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嬤嬤瞬間嚇破了膽,一個勁兒地求余氏救們。
奈何余氏自難保,本不敢也顧不得理會們。
我角微勾。
余氏到底是朝廷員之母,林嬤嬤再有權柄也不好隨意置,置幾個下人卻是易如反掌。
這兩個刁奴完全就是余氏的爪牙,這兩年明里暗里可沒磋磨我,我剛剛之所以不掙扎著拖延時間,而是順從地挨了這一板子,為的就是要們死無葬之地!
第一步復仇計劃,算是了。
5.
我仿佛被嚇傻了,直到兩個刁奴被拖出院子,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。
「林嬤嬤別生氣,母親……平時對我很好,只是……」
我子下意識地抖了抖,慌忙看了余氏一眼又連忙垂下頭去:「只是太生氣了……」
「是麼?」
林嬤嬤看著我膽怯懼怕的模樣,心里已經有了計較,「娘子如今得皇上看重,自不能讓任何人作踐了去,老夫人那麼喜歡把別人關祠堂,就去祠堂里抄上一百卷經書靜思記過吧!」
一百卷經書雖多,卻也免去了皮之苦,算是從輕罰。
余氏雖然狠毒刻薄卻并非不識時務,自也不敢辯駁,低眉順眼地連連應是。
只有我看到轉離開時,眸中怨毒的眼神。
這才哪兒到哪兒?
接下來有的是機會,讓見識見識我的手段。
目送余氏離開,劉進暗暗松了口氣。
見我果然如他計劃那般得皇帝看重,對我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「讓娘子委屈是在下的不是,還娘子大人不記小人過。」
他倒是能屈能得很。
「夫……」
我下意識地就要喊夫君,卻在要關頭猛然想起什麼,生生止住了這個念頭,只對林嬤嬤道:「嬤嬤,我想回閣院休息了。」
「不可。」
林嬤嬤一板一眼道:「如今府中以娘子為尊,娘子如何還能住之前的院子,該搬到主院以示尊貴。」
劉進考取功名后帶著母親余氏從劉家分出來單過,并沒有分得多錢財,這座宅子還是用我的陪嫁銀子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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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宅子是我出的錢,劉進也不愿意跟我同住一。
他自己理直氣壯地占了整個主院,把我安置在后院,一應用度亦是千差萬別。
如今我竟能依仗著皇帝的寵幸住回主院,可見權力真是個好東西,我必須抓住。
心里諷刺不已,面上卻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。
「這……這如何使得,妾住原來的小院就可以……」
「娘子此言差矣,您的面丟得,皇上的面可丟不得。」
林嬤嬤面無表地看了我一眼,不顧劉進已然漲了豬肝的臉,指揮著侍衛宮人把主院里劉進的東西都搬了出去,又把皇帝賞賜我的東西一一搬進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