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嬤嬤雷厲風行,不過一個多時辰就把一切歸置得妥妥帖帖。
我由宮人侍奉著在主位坐下,笑盈盈地給所有人都看了賞。
賞給林嬤嬤的,更是一對價值不菲的翠玉手鐲。
林嬤嬤在宮里見慣了好東西,也不推辭,恭恭敬敬地了,只道:「想來娘子還有話想對劉大人說,奴婢們先行告退。」
如今我已經是皇帝的人,就算跟劉進還維持著夫妻關系,尊卑亦是完全顛倒了過來。
他不僅要立刻把主院騰出來給我住,日后沒有我的允許,還別想再踏進主院一步。
這便是讓我跟劉進就此做個了斷的意思了。
正廳里只余我們兩人,劉進自然不必再抑自己的憤怒,一雙眼睛怨毒地瞪著我。
「林之栩,你當真好手段,我從前竟看錯你了。」
6.
「這有什麼,說起來還要多謝夫君栽培。」
我有一搭無一搭地把玩著手腕上的羊脂玉鐲,似笑非笑道:「這不正如夫君所愿,怎麼妾做到了,您反倒不高興了呢?」
聽到這話,劉進臉上下意識地閃過幾分心虛。
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
我眉頭微微一挑:「夫君故意讓我打扮先德妃的模樣進宮赴宴,為的不就是讓皇上皇上的眼麼?」
「我……我何曾有過這樣的想法?」
「你希我拼盡全力抵抗無果最終委于皇上,到時候你說幾句不痛不的安話,讓我在宮里討好皇上,再因為沒有保全清白的愧疚幫你加進爵。」
事到如今,我也沒有什麼耐心跟劉進虛與委蛇,只開門見山道:「你以為我沒能留在宮里是被皇帝厭棄了,便想著把不貞不潔的帽子扣到我上,一點點把我磋磨死。可惜你錯了,是我主提出來回府住。」
為的,就是讓劉進親眼看看我是如何得寵的。
這樣完全超乎意料的轉變,縱使劉進這般機關算盡的無恥之人,也完全沒有預料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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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栩栩,這件事沒有提前跟你商量的確是為夫的錯,但為夫也是有苦衷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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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著實能屈能,不過片刻功夫就接了這個事實,臉上的憤恨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則是無奈痛惜。
見我沒有打斷的意思,劉進篤定我對他深種,只是在跟他慪氣,便繼續放了聲音哄道:「所謂夫妻齊心其利斷金,如今朝堂之上波譎云詭,本家那邊更是想盡辦法制為夫,若是不能討得皇上歡心,咱們以后的日子如何過得下去?我倒了,你又如何能獨善其?」
噗。
事實證明,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。
我被劉進這番無恥言論氣笑了,下意識反問道:「依夫君所言,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我了?」
「自然不止為了夫人,還有咱們以后的孩子。」
劉進見我還聽得進去他的話,越發起勁兒地給我洗腦:「不進宮也好,你不過是德妃的替,皇上就算再喜歡你新鮮幾日也就丟開了,到時候皇上出于愧疚自然要安一番,咱們便可借著這番分在京城站穩腳跟。」
「原來如此,這倒是個好主意。」
我沒有反駁,反而順著劉進的話點了點頭,「既如此,夫君就要委屈些時日了。」
7.
皇帝食髓知味自然放不下我,當天夜里就微服出宮來見我。
劉進得知消息,自然也要卑躬屈膝地前來迎接圣駕。
原本皇帝因自己一時難自寵幸了臣妻,多是有些理虧的,隨手提攜提攜劉進,起碼升兩級給他個禮部侍郎的職位還是有可能的。
但為了不讓劉進的計得逞,昨夜我便有意無意地向皇帝提及,是劉進特意讓我穿了那件紫衫,髮型樣式也是他選的。
皇帝多疑,待我離宮后自然會派人去查。
無論能不能查到切實證據,心里對劉進心積慮把髮妻當登云梯的行為都會有所不齒,所謂升發財,自然也了泡影。
正如我預料那般,皇帝看劉進的眼神探究中帶著幾分玩味。
「劉卿可還好?」
「微臣……微臣自然安好。」
我攬著皇帝的手臂一笑。
「男子漢大丈夫,當以忠君國為第一本分,夫君說了,只要妾能讓皇上展歡笑,便是他最大的福分。」
「是麼?」
皇帝面前,劉進就算恨得牙,悔得腸子都青了,也不敢有任何造次,只垂眸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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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皇上的話,自……自是如此。」
「難得卿有這份心,著實讓朕。」
皇帝甩了甩袖子,隨意把我攬懷中,淡淡道:「既然劉卿如此有心,就在門外侍奉著吧!」
「……」
劉進原本做著平步青云的春秋大夢,連位極人臣后如何把劉氏本家拿在手里都想好了,豈料現實卻跟他料想的天差地別。
他臉上勉強掛著的笑容一點點皴裂,為了不被皇帝察覺,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勾了勾。
不是想讓我好好伺候皇帝麼?
就讓他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把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,借著皇帝的勢把他踩在腳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