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
這一世我為復仇而來，所有的禮義廉恥全部拋到腦后，想盡辦法討皇帝開心。
我請了最好的化妝娘子，在那雙巧手的加持下，這張原本有七分像先德妃的臉竟然像了個十足十。
夜晚在影影綽綽的紅燭搖曳下，連皇帝都難以分辨真假，自然而然便把對先德妃的全部意傾注到我上。
皇帝來得越發頻繁，對我的寵亦越來越盛。
只是可憐了劉進，不知他夜夜在門外聽著我跟皇帝恩調笑的聲音，心里是何想。
而他很快發現，即便自己已經這般忍辱負重，皇帝依舊沒有任何要補償他的意思，甚至連原本的職都沒有保住，更多的時候只是閑賦在家。
這樣的落差，讓劉進怒不可遏，不顧被皇帝懷疑的風險找到我。
他的恨意不加掩飾。
「林之栩，是不是你在皇帝面前詆毀我了？」
「怎麼會呢，夫君說過咱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」
我笑得云淡風輕，越發顯得面目猙獰的劉進在無能狂怒。
「你……那你總該在皇上面前為我謀劃幾分，否則過些時日失寵了豈非一無所有？」
聽著這話，我委屈得眼淚直流，一邊哭一邊拿帕子拭淚，「我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，夫君有什麼委屈直接跟皇上說就是了！」
我跟劉進站了很久，遠遠讓人看來便是夫妻二人都了委屈在互訴衷腸。
不出半日，必定能傳到皇帝耳朵里。
9.
男人對喜歡的人都有極強的占有，皇帝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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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是寵我，就越是對劉進這個我曾經的丈夫到厭惡。
在發現我對劉進還頗有幾分「不舍」的意思時，這份厭惡就演變了實實在在的嫉妒。
這種嫉妒，從皇帝在床笫之間頻頻過問他跟劉進誰更厲害，誰更符合我心意時，一次次加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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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瞅著前面鋪墊得差不多。
這一夜，當皇帝再次問到這個問題時，我并沒有如往常那般甜言語哄著他，而是一把把他推開。
皇帝沒想到我會有如此舉，當真被我推了個踉蹌，正待惱怒發作，抬眸卻迎上我這張比他更加惱怒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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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上第一次把妾帶進寢殿時就知道妾是劉進的妻子，您既然如此介意這些，又何必要來招惹妾？」
我眼眶中蓄滿了淚水，卻倔強地堅持不讓淚水流出來，只狠狠咬住牙關。
「妾這輩子最大的錯，就是明明已經嫁為人婦還是難自無法自拔地上了皇上，早知道要皇上如此猜疑，倒不如當日就一頭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，反而全了節婦的名聲！」
說著，便抄起桌上的簪子直直往脖頸上捅。
「胡鬧！」
皇帝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簪子，狠狠擲到地上。
我倔強地跟他對視片刻，最終還是氣不起來，一頭扎進他懷里哽咽不止。
皇帝不舍得朝我發怒，心里的怒氣自然倍地發作到劉進上。
不僅夜夜都讓劉進在外守門，甚至夜里幾次水，都讓他親自提著桶送水進來。
與此同時，一種無無味的藥加到了劉進的飲食里。
倒也要不了命，只是接連吃上幾日，劉進這輩子便跟太監無異了。
10.
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劉進子嗣上再無指，我這幾日卻頻頻噁心嘔吐不思飲食。
經太醫診脈，確是有了孕。
但太醫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喜。
因為在診出喜脈的同時，亦發現我有中了慢毒藥的痕跡。
至于為什麼中毒？
太醫在屋子里檢查了好一會兒，最終把目定格在婆母余氏抄寫的經書上。
余氏被罰關祠堂后雖然惱怒，但很快認清了現實，不分晝夜地抄寫了許多經書，抄完便送到我這邊來，讓我務必親自查驗。
那抄寫經書的墨里被下了毒。
索我沒有翻看幾頁就丟在一邊，否則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命都要不保。
我翻了翻經書，慢慢笑了。
也好。
是時候跟余氏做個了斷了。
說起來余氏出也算尊貴，父親是追隨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左膀右臂，太祖登基后封為梁國公。
可惜其父征戰多年傷病不斷，自此纏綿病榻，也沒有個能撐得起門面的兄弟，家道漸漸衰落，幾年下來，國公府只剩下個空殼子。
便是最尊貴的嫡，也只嫁了劉氏一族的嫡次子，并無承襲家業的可能，老家主過世后，徹底淪落為旁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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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病逝后，余氏和劉進在劉家的境越發艱難，沒妯娌們的氣。
好在劉進還算爭氣，年紀輕輕就考中了進士，帶著母親從老宅中分家單過。
在我母家的銀錢打點下，劉進在場混得也越發如魚得水。
可惜永不知足，竟然為了徹底霸占我家的財產，設計害死了我父親。
可憐父親在商船上被害，連尸骨都沒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