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察覺到他的異常卻佯裝不知,反而還以有了孕煩躁為由減了邊伺候的人。
劉進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混進了我的寢室,直接揮刀朝床上的我砍了過來。
巧就巧的是,床上躺著的不僅僅是我,還有皇帝。
劉進的匕首,就這樣拼盡全力地刺到了皇帝胳膊上。
隨著一聲慘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劉進看上去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,實際上卻是個十足十的慫包。
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行刺皇帝。
他只是一時不了余氏被我害死的刺激,想要殺了我泄憤。
卻不想皇帝早早就來了,還為了不惹我心煩把邊的侍衛都打發了出去。
從刀子落到皇帝上那一刻起,劉進原本想刺殺誰已經不重要了。
這刺王殺駕的罪名就牢牢扣在他上,百口莫辯。
皇帝自習武,雖然比不過上陣殺敵的武將,置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文臣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奪過劉進手里的匕首,把人一腳踹在地上。
「皇上,您的胳膊流了!」
我尖銳地大喊一聲,很快引來了外面的侍衛,自己則慌慌張張地去找醫藥箱為皇帝包扎。
許是太過慌,起的時候被角絆住,整個人直直朝書架摔去。
不偏不倚,正好到了室按鈕。
下一刻,書架從中間向兩側緩緩打開,室就這樣突兀地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我震驚地后退兩步,口中呢喃。
「妾嫁進劉家兩年多,從不知主院里竟有室……」
人都有好奇心。
皇帝使了個眼,站在旁邊尚未退下的侍衛立刻進到室,很快就拿著一沓畫像出來。
看清畫中子的模樣,皇帝臉愈發沉。
不顧胳膊上還在冒的傷口,狠狠一腳踹在劉進上。
「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覬覦德妃!」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」
我拿過幾張畫像看了又看,整個人瑟瑟發抖,之后又仿佛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。
「難怪你當年突然上門求娶我這個商賈之,娶了我之后又對我極盡苛責冷落,原來只是因為我這張臉跟德妃娘娘有幾分相似,你一直都拿我當德妃娘娘的替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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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每說一個字,皇帝的臉就難看幾分。
任憑哪個男人,都無法忍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人。
更別說還尋了替,在床笫之間極盡想象著跟水融的模樣,這跟被戴綠帽子有什麼區別?
皇帝可以心安理得地給天底下所有男人戴綠帽子,但誰敢反其道而行之,便是活到頭了。
12.
眼瞅著自己最大的敗,已然無力回天,劉進索破罐子破摔。
他抬眸瞪著皇帝,歇斯底里地吼道:「我跟瑾兒兩相悅多年,皇上才是那個後來者,是你生生拆散了我們!」
德妃崔瑾兒為崔氏嫡,但跟劉進一樣分家后了旁支。
崔氏并不如劉氏一族那般深葉茂,淪為旁支后本籌謀不到什麼好姻緣,若不能參加選秀,能嫁給已經考取功名的劉進的確是最好的選擇。
可偏偏皇帝改了選秀的規矩,只要家子,無論嫡庶都可參與遴選。
崔瑾兒很清楚選秀是自己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只要了皇帝的眼,自己的地位就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,再也沒有人敢欺負。
為了不留下把柄麻煩,尋了個由頭哄著劉進把之前送出去的香囊、折扇等小件統統都要了回來。
直到崔瑾兒進宮被封為德妃,深皇帝寵,劉進才知道自己被最的人騙了。
他恨崔瑾兒,恨皇帝。
在一次偶然相遇中發現我跟崔瑾兒容貌相似時,便連我也恨上了。
他在恭賀德妃有孕的賀禮中了手腳,導致德妃難產。
虧得太醫院院正醫高超才沒落得個一尸兩命的下場,然而德妃的子還是一日一日虛弱了下去,兼著喪子的打擊,苦苦掙扎了幾個月最終還是撒手人寰。
出于對皇帝的恨意和對權勢的,劉進決定把我送進宮當崔瑾兒的替。
畢竟在他看來,我心思單純又對他癡心一片,他控制住我,再利用我控制住皇帝,之后便能翻云覆雨,位極人臣。
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手段,更高估了我對他的。
從一開始,我所籌謀的一切,都是為了讓他徹底下地獄!
13.
當天晚上,劉家后院著了火。
火勢越來越大,燒了大半個府邸。
京兆尹府從火場里找出三燒焦了的尸,經仵作檢驗正是禮部侍郎劉進和其夫人老母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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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進和余氏真死了。
我卻是換了個份正式進宮,為皇帝最寵的寧妃。
新的份也很簡單,正是劉氏本家嫡支嫡。
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劉氏本家嫡支本就沒有適齡子,但這又如何?
皇帝說我是誰,我就是誰。
劉家人不僅不敢有任何不滿,反而對我極盡諂奉承。
有了德妃的前車之鑒,皇帝對我這一胎十分上心,一應吃穿用度都由太醫院嚴格檢查,確定沒有任何傷胎的東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