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小雪從我家離開，回到小賣部后，李老頭關上了店門。
他拉著小雪的手，進了里屋。
而這一進，就再也沒有出來。
4
小雪爸抓著李老頭的領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「我孩子呢，我孩子呢！？」
旁邊一個老警員攔著。
「我理解你的心，可先找孩子要，這人有七八十了，萬一傷到了，別訛上你。」
李老頭任憑小雪爸拉扯，耷拉著眼皮。
聽到警察的話，神得意。
「我老漢七十七了，你打一個試試，你試試？」
老警員著緒：「快說，孩子去哪了？」
李老頭沖著小雪爸，出他只剩兩個的大黃牙。
「就在里屋，就在里屋。」
可里屋陳設簡單，哪里藏得住人。
所有人腳心發涼地看向屋里小小的冷柜。
兩個警員互相看了一眼，掀開了冷柜。
開堆滿的冷飲和雪糕下，約看到一個被對折陳放的小小。
年輕警員第一次遇到如此驚悚的一幕，慌得大著朝外喊：「里面有人，里面有人！控制住那老頭！」
年輕警員的這一嗓子，像往油鍋里突然潑進一瓢水。
原本就里三層外三層被圍堵的小賣部，像炸了鍋一樣沸騰。
小雪媽媽兩眼一翻，直接仰倒，暈死過去。
小雪爸反而放開了李老頭，整個人懵了，然后大一聲朝里屋沖進去。
我抱住小雪媽媽，眼淚不控制地流了下來。
想到小雪甜甜的笑聲，想到兒差點可能面臨同樣的境，我恨不得抄起刀，一刀刀活剮了李老頭。
可是為什麼呀，為什麼呀！
他一把年紀，無冤無仇，為什麼要傷害一個如此可的孩子？
那天的場景混至極，小雪爸爸雙眼充，拼死也要砍死李老頭給兒抵命。
如果不是警察職責所在必須護著李老頭，一路押著他上警車。
要不是年輕警察拍著脯讓大家放心，說法律一定會還孩子一個公道。
現場他就能被憤怒的群眾活活打死。
原本所有人都覺得李老頭故意殺藏尸，必死無疑。
可最后的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李老頭平安無事地回來了。
5
小雪的尸檢結果出來了。
小雪是因為哮發作引發的窒息死亡。
據李老頭說，他拉小雪進房間，純粹是因為小雪任務完得最好，他承諾給小雪吃淀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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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在場的所有小朋友都是證人。
警察詢問了幾個小朋友，的確如此。
小雪跟著他進里屋，那也是自愿的，監控里也的確看不出小雪的任何抵緒。
小雪甚至一直是蹦蹦跳跳的喜悅模樣。
可誰知道小雪進屋沒多久，淀腸還沒有吃，突然哮發作。
小雪的書包落在小賣部。
他想救人來著，中途跑出來了一次，監控也拍到他出來翻書包拿藥的場景。
可他說自己一把年紀了，老眼昏花，又本不知道哮藥怎麼用。
那哮藥是噴劑，使用確實需要技巧。
李老頭瞇著眼睛去看說明書，倒騰了半天也沒噴到小雪里。
那時候的小雪已經無力使用自救，最后活活窒息而死。
老頭後來怕小雪死在自己家里要賠錢，就趁著孩子還，直接對折，生生塞進了小小的冰柜里，堆上各種飲料雪糕掩蓋。
書包和藥趁著半夜沒人，扔在了河邊。
他原本是想著找機會運走孩子，撒謊說孩子吃完就走了。
可沒想到，還沒手，就被警察和小雪的爸媽找上了門。
所以的確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李老頭殺害小雪，冰箱藏尸雖然同樣是違法犯罪，但是李老頭的年齡已經超過了七十五歲，所以刑事責任都會從輕理。
所以，最后對李老頭的理，無法實際落地執行。
他只需要定時定點地去相關部門報到一下，就算了事。
半截土的死老頭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，天真爛漫的善良永遠失去了剛開始綻放的生命。
所以，當李老頭被他六十一歲的兒子李大志接回小區，大搖大擺地在小區轉悠的時候，小雪的媽媽差點瘋了。
6
「怎麼的，你還想打人啊！警察都說了，老爺子不用坐牢，你算哪蔥啊？」
「來來來，往老爺子頭上打，哎呦，我家老爺子子骨可不好，心臟得安支架，肝也要換換，來來來！」
李大志拽著小雪媽的服，聲音中氣十足：「來啊，來啊！」
小雪媽才三十出頭，圓圓的臉盤，皮白里紅，大大的眼睛，是小區出了名的漂亮寶媽。
可這才幾天，仿佛老了十歲。
臉已經瘦了相，臉蠟黃，頭髮里，是刺眼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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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里拿著搟面杖，子被李大志拽得搖搖晃晃，連控訴的聲音都顯得那麼微弱。
「我好好的兒，死得不明不白，就算是哮發作，那老不死的為什麼不打急救電話，為什麼不喊我！！」
「我就在樓上啊，我就在樓上啊！！」
「那老不死的把我孩子折那樣，凍在里面，掰都掰不開啊，最怕冷了，小雪，小雪！我的孩子啊！！」
圍觀的人一個個氣得握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