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那時候幾乎每天往我們家至跑一趟，有時候還會留下吃飯。
我小心翼翼地問小雪媽媽注意事項的時候，小雪媽媽雖然詳細地說了，但也笑著說，這孩子現在很好，很久沒發病了。
醫生說除非遇到極度驚嚇，否則不會輕易發病的。
藥帶在上以防萬一即可，不用太擔心。
可為什麼那天去李老頭屋子里，就突然發病了？
「那死老頭說什麼到屋里吃淀腸，可什麼況只有吳雨桐知道，那孩子天天躲我，要是經常來你們家，為什麼不問問？」
小雪媽媽：「那孩子以前來得勤快的，小雪出事后，來向我們要了一次錢，後來就再也不來了。」
苦笑一聲：「你不也是一樣嗎，楠楠媽媽，你和楠楠，也不來了……」
「這個家，現在安靜得就只剩下樓下的聲音。你知道嗎，我每天坐在客廳里聽，發現連那老頭在院里吐老痰的聲音，他哼唧唧唱戲的聲音，他搖那破椅子的聲音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可偏偏，那天我兒發病，他連出來喊一聲都不肯。」
臺灰暗暗的，只有小雪爸爸背對著我們。
一煙一煙地，火暗了又明，明了又暗。
從小雪走后，每次從樓下抬頭看過去，他永遠都站在那個臺上。
忽明忽暗的猩火中，他像在等待著什麼。
小雪媽媽：「楠楠媽，你走吧。」
「我的孩子去了天堂，害死的人，會到第十一層地獄的懲罰。」
「可活著的人還是要往前看的，還要生活，不是嗎？」
我心復雜地起，可那時，我咬著牙，滿心的不甘。
「我不信什麼地獄懲罰，我只知道，別讓我查到他做過什麼，不然我一定親手送那老不死見閻王！」
可還沒等我查出什麼，第二天，李老頭真的就死了。
11
李老頭是被人砸死的。
高空墜。
一塊巨大的磚頭，半夜三更，不知道從哪一層落下，準地砸到了正在院子里排黃湯的李老頭腦袋上。
李老頭被瞬間開了瓢，當場就見了閻王。
據說紅的混著白的，流了一地，眼珠子都掉出來了。
現場慘不忍睹。
半夜就有鄰居聽到了一聲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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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知為什麼，一直到第二天中午，才被人發現，報了警。
天熱，警察進院子的時候，趴在老頭上的綠頭蒼蠅麻麻，黑的，裹尸布一樣裹住李老頭。
被聲音驚，嗡地四散，好像籠罩著一層黑云。
辦案的還是之前的那幾個警察。
年輕的警察差點吐在現場。
為首的老警察一邊鎮定地指揮現場，一邊抬著頭觀察環境。
結合磚頭的重量、大小和傷口的深度比對，拋的高度不會太低。
太低的話，即便砸到人的腦袋致死，也不至于造這樣慘烈的狀態。
這是生怕李老頭死不掉啊。
這，絕不是高空拋的誤傷，也不是意外。
是蓄意的謀。
老警察鷹隼一樣的目順著樓層一層層雷達一樣掃過去。
最后，鎖定在了四樓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，那里住的是……
冰箱里那孩子，楊小雪的家。
12
我的神經一整天都被小區的事牽扯著。
從早上看到老警察的眼神開始，我的不安就一直如影隨形。
上班時，也心神不寧地時不時要看一下小區群里的狀況。
從小區群里，我得知警察對李老頭那棟樓，也就是六號樓的每一層窗戶和臺都進行了排查。
特別是四五六三層，還有頂樓天臺。
可讓我意外的是，四樓的小雪家還有五樓居然被排除了嫌疑。
反而證明東西最有可能是從六樓和頂樓拋下去的。
我們這樣的老小區，頂樓是肯定沒有監控的。
只有小區部的路面，是按照基本規定整整齊齊地安裝了監控的。
群里討論最激烈的就是關于監控的事。
因為案發當夜，整個小區的監控全部失靈。
小區監控那麼多年都沒出過任何問題，偏偏那晚有問題。
說不是有人刻意為之，誰也不信！
「這老頭子死就死了，小雪的事，才過了多久！」
「我就算知道是誰破壞的監控，我也不會說，這是替天行道！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！」
「就是，那麼可的孩子塞進冰箱，怎麼下得了手！」
「可警察也說，小雪的死因是因為哮發作，不是李老頭下的手啊……」
「警察說的就一定對？那狗日的一錢沒賠，一天牢沒坐，孩子就這麼白死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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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里吵得兇，可小雪爸媽一直沒有發聲。
我下班第一件事，就是去小雪家。
我到達的時候，小區里排查的警察都已經離開。
但小雪家里的門還開著，沙發上坐著的正是那個姓陳的老警察，他特意穿了一便服。
那時，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。
「本來我們覺得可能是六樓裝修意外掉下來的磚，磚和六樓用的是用一個類型，十分吻合。可偏偏監控壞了，這說明這監控能拍到這人往返六號樓的蹤跡啊。這兇手做案期間，要不就是離開過這棟樓去，要不，就是有這棟樓以外的人進去過這棟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