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們說說,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?要不是這監控,我們還不敢確定這是個故意殺呢。」
小雪爸爸:「陳警,可現在監控沒了,什麼也證明不了,不是嗎?」
陳警搖搖頭:「沒有監控就破不了案?」
「那我們年輕的時候,哪有什麼天眼,什麼監控,哪個案子不都是一個爬滾打,實地勘察出來的。」
「我們做警察的,是不會讓任何一個兇手逍遙法外的!」
陳警看著小雪爸,聲音循循善。
「我非常理解,失去孩子的。但是無論如何,殺,都是法理不容的。」
「兇手現在自首和被我們查出來,那最后的量刑可就不一樣了。」
13
陳警的話讓我頓住了腳步,幾乎是下意識地藏在了門后。
小雪爸爸沉默片刻,我終于再次聽到他的聲音。
他說:「好。」
「陳警,如果我知道是誰砸死了那個老東西,我會勸他早點自首。」
陳警嘆了口氣,起離開。
他一便服前來,試圖對「真兇」做最后的規勸。
顯然,他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。
一直到看到陳警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,我才去敲了小雪家的門。
開門的是小雪媽媽,陳警在的時候,悶著頭,一句話沒說。
沉默,有時候是最有力的對抗。
對我的到來并不意外。
我坐了一會,終于說出心里的那句話:「我查了一下,十一層地獄是石地獄。」
小雪媽端給我一杯花茶,淡淡地說:「我隨口說的罷了。」
小雪媽帶著我來到臺,從那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見,一樓的那攤巨大、已經干涸的跡。
的臺比我記憶里多了很多花盆。
小雪爸還是站在固定的位置,面無表地吸煙。
花盆里堆滿了沒有燃燒干凈的煙屁。
小雪媽媽充滿慕眼神的看向小雪爸爸的眼神里,似乎甚至煥發了一點點興的生機。
「楠楠媽,你知道為什麼警方首先排除了我們這一層的嫌疑嗎?」
我搖頭。
「因為這客廳里有監控,從小雪出生后,我們就安裝了。」
「監控可以證明,案發一整晚,我和我老公一整晚都在臥室,既沒有來過臺,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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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小雪媽媽的話讓我徹底松了口氣。
李老頭死了,我也終于可以放心把孩子接回來,日子終于安生了。
六號樓的六層去年出售了,據說兩個業主之間有糾紛,所以新買主把非承重墻、窗戶和地板全砸了后,一直沒有著急裝修。
所以一直閑置著。
那塊磚確定就是來自六層。
更多的人傾向于,這就是一起高空墜的意外。
可陳警不死心。
他甚至懷疑,小雪爸媽在六層安裝了什麼縱裝置。小雪爸爸本就是件械工程師,這對他沒什麼難度。
可任何裝置都一定會產生痕跡,陳警帶著年輕警員們勘察半天,也沒有發現蛛馬跡。
客觀地說,他確實是一個負責任的警察。
在所有人都傾向于這是場意外的時候,他依然每天在小區挨家挨戶地走訪。
小區里的人都很同小雪家,對李老頭和他那個兒子意見很大,所以對陳警的走訪都不積極。
說到李老頭的兒子李大志,這段時間更是沒消停。
他每個月領退休金的「財神」被樓上人砸死了,居然沒人賠他錢,這還得了?!
他咬死砸死他爸的一定是小雪家。
朝著小雪家大門潑油漆。
淋淋的幾個大字:「殺賠錢!」
每天站在六號樓下面掐著腰辱罵。
小區里的人忍無可忍,報警就報了幾次,李大志仍不消停。
一直到一天,小雪爸站在臺,冷冷地看著他。
李大志腦子一,火力全開。
「怪不得這家孩子短命啊,怎麼人家孩子都活蹦跳的啊!」
「要我說,死了好,死了投個好人家!」
話沒說完,突然,一個花盆直、分毫不差地「嘭」的一聲,落在李大志腳邊。
眾人抬頭看到一雙要殺的眼睛,小雪爸爸轉離開,不知道去了哪。
圍觀的人趕說:「你趕滾吧,小雪爸拿著刀下樓了!」
李大志差點尿子,一邊大喊一邊跑。
「殺啦,你們都看到了吧,他砸死了我爸,還想殺了我啊!我去報警,你們都給我作證啊!」
那場鬧劇之后,李大志再也沒敢來小區,只是三番兩頭去派出所撒潑打滾地鬧,派出所的人一度見他如見瘟神。
正當所有人,都覺得所有事塵埃落定時,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,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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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爸爸自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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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爸爸提供了自己侵小區監控系統的證據。
他是個件工程師,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麼難事。
自己家客廳的監控是他提前偽造好的。
他說,小雪出事后,他每天都站在自己家臺上盯著一樓的一舉一。
李老頭這個人,衛生習慣很差。
年紀大了,腎不好,尿頻尿急的,每天夜里都會起來幾次,就站在院子里排黃湯。
院子里有異味,被二樓投訴過好多次,但是他一把年紀,兩眼一翻,樓上鄰居敢怒不敢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