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干脆扮男裝,往臉上抹滿了黑灰,帶著木和匕首混人群。顧驍則派出心腹在附近接應,伺機而。
老丁和一群小花子舉著拳頭喊口號,往前推搡著百姓,得衙役們不斷后退。這時,我忽然瞥見「張麻子」居然也在人群中,且站得很靠前,探頭探腦地湊熱鬧。
我心生一計,用力過人群,來到他邊。他沒注意到我,被衙役的刀指到了鼻子上,嚇得直哆嗦,奈何后人山人海,無路可退。
匕首自我袖中出,猛地扎在了「張麻子」的膝蓋上。他剛要痛得大,我用力一推,帶著他一并向前倒去,撞倒了衙役,順勢將匕首了他的心口!
26
人們本就一個一個,冷不丁有了缺口,皆向前趔趄了幾步,踩了「張麻子」好幾腳。
我佯裝慌張地爬起,把「張麻子」翻了個個兒,指著他心口上的窟窿,尖聲大:
「殺了!殺了!!」
人群霎時一片死寂,紛紛震驚地看向「張麻子」。只見大片跡迅速染滿了他的衫,他雙眼圓睜,茫然地張了張,沒來得及說出半句話,腦袋一歪,見閻王去了。
老丁的吼聲驟然炸起:「府打死人了!老爺殺了!!」
一石激起千層浪,人群赤了眼,磚石如雨砸向衙役,吼聲震天。柵欄轟然倒塌,黑的人涌了衙門。
衙役們抱頭鼠竄,自顧逃命。顧驍的心腹對縣衙的布局了如指掌,領我潛深。老丁則大聲嚷嚷地引走了人群,到打砸,實則為我創造了時機。
很快,我就截獲了正翻墻逃跑的臨西知縣龐建德。
他顯然沒料到事態會演變這樣,想派衙役去求援,可負責城防的是顧驍,而他的靠山平昌侯沒有私兵,想救也救不得。被我們圍在墻角后,只能靠大聲喚壯膽:
「反了反了,我,我可是!」
我靜靜地凝視著他。他生得短胖,山羊胡子呼哧呼哧地上下抖。帽不翼而飛,袍則沾滿了灰土。
原來,隨隨便便就讓趙月娥、柴娃,還有那不知名姓的娃喪了命的「老爺」,長得如此普通啊。
我拿著子,用力砸了下去。臨西知縣慌忙雙手抱頭,被木砸斷了胳膊,疼得不住慘,如一只待宰的不停蹬,告饒求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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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人會回應他。外面哄哄的,似是要掀翻房頂。顧驍的手下們死死按住臨西知縣,我蹲下,將匕首尖刺了他的腦門,珠嗖地涌了出來。
「你貪了多賑災銀,嗯?」我輕輕轉著匕首,任他嚎得如喪考妣,「我師父說,你們這種人,總會有本暗賬。出來。」
臨西知縣頂著一臉的,雙眼瞪了銅鈴。我笑著把斷半截的木架在他上,用匕首緩緩在他的大上削下一塊。
他疼得雙目震,幾乎昏死過去,我又問了一遍:「賬簿,在哪里?」
腥臭的尿順著他的管淌了出來,我拿開木,就聽他語不句地說:「在戒石亭……石碑底座……有個夾層……」
顧驍的手下們當即來到了縣衙前院,院中央的石碑上刻著「爾俸爾祿,民膏民脂;下民易,上天難欺」。石碑底座被墊高,含暗格,里面藏著一只裝著賬簿的木匣。
臨西知縣見我們找到了要找的東西,急忙連連作揖:「無論你們是誰的人,別殺我,別殺我!我還有用,我還有用……」
我收起了匕首。臨西知縣頓時松了口氣,剛想撐著墻站起來,我又一木砸了下去。
他說錯了,他已經沒用了,我不需要這等蠢。
第一,砸碎他的頭顱。第二,打折他的脊背。第三,斷他的四肢。第四,捅進他的里,搗碎他的牙齒,讓他也嘗嘗什麼是,天天不應地地不靈。
臨西知縣像破口袋一樣栽倒,混著塵土糊了一臉,他七竅流,驚恐地盯著我,仿佛在拼盡最后力氣猜我究竟是誰。
我打累了,拄著子蹲下,一邊慢慢割下他的耳朵,一邊輕聲說:
「趙月娥,是我娘。」
27
老丁帶人把縣衙砸了個稀爛。我適時地出現,暗示他往里走。
前方有一道屏風擋住了去路,眾人毫不客氣地將其踹倒,剛要過去,驚覺屏風下竟著一人。
待人們七手八腳扶起屏風,頓時傻了眼。只見臨西知縣面朝下倒在地上,漿迸裂污橫流,早已沒了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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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,是縣太爺!」
人群中,幾名秀才公最先認出了他是誰,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辯解著:「這,這與我等無關!無關吶!」
剛剛還斗志昂揚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,如避瘟神般轟然退散。更有人癱在地,抖如篩糠。
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:「完了完了,咱們把縣太爺給打死了!這是要殺頭的罪啊!」
眾人七八舌地互相推諉。有人說縣太爺是被屏風死的,自己跑得慢本沒到屏風;也有眼睛尖的,發現臨西知縣的耳朵沒了,應當是被仇家尋仇。
這時,我站在人群后幽幽地說:「無論縣太爺是誰殺的,咱們強闖縣衙是真,上頭若查下來,一個都跑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