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顧言琛連續幾天通宵,一回家就昏在沙發上。
我嚇得趕送他去醫院。
醫生說他是應酬太多,胃出了問題。
為了他,從沒下過廚的我上網學怎麼熬湯,怎麼養生。
後來干脆從公司離職,專心照顧他。
我知道蘇瑜說的對。
但是當時的我,又怎麼會想到結局變這樣呢?
蘇瑜剛想繼續罵什麼,一轉頭,卻突然閉了。
我滿臉是淚,眼神卻空空的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「怎麼了?」聲音低了下來,「是傷口疼?」
我點點頭,了鼻子。
「疼。」
下一秒,眼淚徹底崩了防。
我抱著放聲大哭,哭到聲音發,哭到氣都快不上來。
可蘇瑜不知道,
最疼的不是傷口,
是我的心。
3.
養傷的這幾天,顧言琛每天都會發消息。
一開始,是冷冰冰的指責。
「林冉,我對你很失。」
「等我們回來,你給婉婉道個歉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到後來,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沉默,語氣就開始變了。
「算了,你現在不好,我不和你計較。」
「今天客戶很難纏,我喝了好多酒,胃好難,想你做的粥。」
「周末就是我們的婚禮了,你別想太多。」
蘇瑜擔心我緒反復,幾乎天天陪著我。
「我得看著你,怕你腦子突然不清醒。」
于是我們窩在沙發上,刷短視訊打發時間。
一開始還輕松,看那種街頭采訪,蘇瑜一邊啃薯片一邊咯咯大笑。
直到下一組畫面跳出來。
蘇瑜的手頓住了。
下一秒,猛地關掉平板。
「沒事。」
我重新打開平板,「我看見了。」
畫面里,
顧言琛穿著深藍撞T恤,陸婉穿著同款的版,兩人并肩而立,神自然親昵。
主持人舉著話筒笑著問:
「你們是嗎?太般配了!」
陸婉先是掩笑了笑,低聲說:「不是啦,就是普通朋友。」
上說著「普通」,眼神卻黏在顧言琛臉上,仿佛在訴說千言萬語。
顧言琛低頭笑了一下,沒接話,也沒否認。
彈幕炸了:
「普通朋友穿裝?」
「綠茶實錘了」
「真心提問,你們男的是不是看不出來啊?」
見狀,蘇瑜破口大罵道:「連網友都看得出陸婉那個賤人是什麼意思,那個狗男人是沒有腦子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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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沙發背上,微仰著頭,眨了眨眼,強忍著翻涌上來的緒。
「他不是不知道,」我嚨發,聲音低啞,「他只是樂在其中而已。」
手機忽然震了一下,是顧言琛的電話。
我盯著屏幕幾秒,終究還是劃開接通。
那頭立刻傳來他低嗓音的質問:
「你這幾天為什麼不回消息!林冉,我最后說一次,我和婉婉沒什麼。」
我打斷他:「我說過了,顧言琛,我們結束了。你和誰有什麼關系,都不關我的事。」
他顯然被我的語氣激得不輕,沉了兩秒,又冷下來:「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?你這個脾氣,也就我能一直忍著你。」
我輕輕笑了一聲,「別忍了。」
「我也不想再忍你。」
「因為,我嫌你臟。」
話音落下,我不等他反應,直接掛斷。
手指飛快作,將他的號碼、微信、所有聯系方式拉黑,一次干凈利落。
͏幾乎是同時,短信提示音響起。
「林小姐,這周末就是您的婚禮,想確認一下您什麼時候來取禮服?」
我怔了兩秒,回復道,
「明天。」
4.
第二天,我去了婚慶公司。
前臺小姐微笑著起:「林小姐,您是來——」
「取消婚禮。」
怔住,手下作一頓:「可是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側門忽然被推開。
顧言琛和陸婉并肩走了出來,后是負責我婚禮流程的策劃經理,一臉尷尬地著我。
「林小姐……顧先生剛才吩咐,婚禮當天要換新娘。」
我挑眉,目諷刺地掃過他們。
顧言琛張了張,似乎想說點什麼。
我冷笑著打斷:「不用解釋。」
他眉頭一皺,語氣帶刺:「林冉,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怪氣?」
我看著他,語氣嘲諷,「你別誤會,我是真心恭喜你們,天作之合。」
顧言琛臉變得難看,陸婉的角卻是都不住。
下一秒,我目一頓,
陸婉外套下出我悉的紅擺。
我猛地上前,一把拽開的外套。
果然是我那件嫁。
原本金線勾勒、如展翅的紋樣,
此刻布滿褶皺,線落,口的珍珠紐扣也掉了兩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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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婉愣了下,忙著往回扯服,心虛解釋道:
「林姐,你別生氣,都怪我材太好了。我就是試一下,沒想到這服質量這麼差。」
我死死盯著,沒說話。
見我臉越來越冷,居然紅了眼眶,囁嚅著,「要不然,我賠你就是了……」
顧言琛立刻上前,把擋在后:「林冉,你拉黑我、不接電話,不就是不想結婚?請帖都發出去了,你現在反悔,是想讓我當眾丟臉?」
「要不是婉婉善解人意肯替你頂上,我都不知道怎麼收場。」
「穿你的婚紗也是為了你好,你別無理取鬧。再說了,林冉,不過是一件服,你用得著這樣激嗎?」
我抬眼,死死盯著他,「那是我,臨死前一針一線的。」
「在臨終的病床上,還念叨著想看我穿上它,出嫁。」
我一字一頓,眼底冰寒,「現在你說,不過是一件服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