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咳。」站在一旁的警察咳了聲,開口緩和氣氛,
「既然連醫藥費的問題都解決了,那這事兒……基本上也沒什麼大礙。」
他頓了頓,看向顧言琛,語氣晦地提醒道:「婚姻自由是自由,但做人做事還是得講點道德和良俗。別讓人脊梁骨。」
顧言琛的臉瞬間難堪。
陸婉一看我毫發無損,氣得發瘋,猛地拽住其中一名警察的手臂,語無倫次地尖:
「你們不能走!瘋了,真的會殺了我!」
「媽就是神病,也是!發起瘋來什麼都干得出來!」
空氣驟冷,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臉上。
顧言琛臉猛地變了,轉頭吼道:「陸婉,你瞎說什麼?!」
蘇瑜也瞬間炸了:「你他媽說什麼?!」
我卻仿佛一瞬失語,怔在原地,眼神定定看著顧言琛。
「沒想到,連這個都知道。」我語氣輕淡,卻帶著刺,「你對,還真是沒有啊。」
他慌了神:「不是我說的,我沒提過……」
「無所謂。」我輕輕一笑,打斷他。
我轉頭看向陸婉,眉眼冷沉,「是啊,那又怎麼樣?既然你知道我是神病的兒,那你更應該小心點。畢竟,誰知道我什麼時候發瘋?」
我的語氣平靜,眼神卻像冰刀般刺心口。
陸婉臉慘白,子往后,下一秒轉就想逃。
我卻一把抓住的胳膊。
「想跑?」我冷笑,「禮服的賬,我還沒跟你算呢。」
嚇得尖出聲,拼命掙扎,哆哆嗦嗦地說:「我賠,我賠還不行嗎?」
我松開手,聲音清冷:
「行啊,八十八萬,明天到賬。」
陸婉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瞪大了眼:「你說什麼?!」
慌地轉頭看向顧言琛,語氣尖銳:「顧哥,你聽見了吧?本就是故意為難我!我不過試穿了一下,就敲詐我!」
我緩緩歪頭看向,又側頭向顧言琛,角帶笑,語氣卻淡得可怕:
「這件嫁,是我去世前一針一線親手繡的。」
「你說,它值不值八十八萬?」
顧言琛的臉眼可見地僵住了幾秒,最終沉聲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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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明天就把錢轉到林冉卡上。」
「顧哥?!」陸婉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。
我冷笑,聲音不不慢:「難得啊,顧總,第一次站在我這邊。」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牽著蘇瑜轉離開。
剛走出門,顧言琛卻追了上來。
「冉冉,你媽媽的事,我發誓不是我告訴的!我從來沒想傷害你。」
我腳步未停,頭也不回:「那又怎麼樣?」
「你還是回去哄哄你的‘小新娘’吧,顧總。」我輕聲道,
「畢竟,你們明天,還要結婚呢。」
7.
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,抹去額角上滲出的跡,蘇瑜在一旁氣得直跺腳。
「媽的,早知道顧言琛是這種狗男人,當年你就不該救他!你為他付出了那麼多,換來的就是這個?」
我垂眸,把消毒水一下一下抹上傷口,仿佛不到疼痛。
「算了,蘇蘇,為了這種人再生氣,不值得。」
我低聲說,語氣卻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。
那年我十歲,媽媽因為我爸出軌,緒失控,用水果刀劃傷了他,最后自己在浴缸里結束了生命。
我媽葬禮那天,爸爸沒來。
只留下一封信,「我不會養你了。我怕你和你那個媽一樣,什麼時候給我來一刀。」
轉離開,從此不再出現。
我被送去跟著生活,說我不是沒人的孩子。
可那些年,沒人愿意跟我玩,老師也總是一副警惕的眼神盯著我。
我打架、翹課,臉上永遠寫著「冷漠」兩個字。
那天,我在巷子口看見幾個小混混圍著個男孩打,他護著自己手里的書包,死都不肯松手。
我沖過去,把混混打跑了。
男孩抬起頭,鼻青臉腫,卻笑得像。
「謝謝你。我顧言琛,你什麼?」
我把他帶回家,給他藥,煮了碗粥。
他一邊喝一邊說:「你是我見過最酷的孩子。」
多年后我們再重逢,他穿著西裝站在落地窗前,遞給我一束向日葵,說:「林冉,我喜歡你,你做我朋友吧。」
我猶豫了。
我怕自己也會像媽媽那樣,被毀掉。
更怕,會毀掉他。
他卻握住我的手說:「我不是你爸,我不會丟下你。我會一輩子護著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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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信了。
現在想想,真可笑。
蘇瑜坐在沙發上,灌了一口酒,罵得咬牙切齒:「他就是個披著皮的畜生。不對,他連畜生都不如!」
我勾一笑,舉杯和了下:「敬狗男人,祝他婚后幸福。」
我們喝了一夜的酒,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醒來,手機上彈出兩條銀行到賬通知。
一筆88萬,備注:賠償禮服。
另一筆,是顧言琛打來的。
只有短短三個字:
對不起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,指尖劃過那串數字,角卻慢慢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。
蘇瑜湊過來瞥了一眼,頓時瞪大了眼睛:
「我草!五百萬?!冉冉你可千萬別沖,別退回去!」
我把手機放進兜里:「放心,我才不會。」
「這是我應得的。」
我本以為,陸婉會在朋友圈大肆炫耀的婚禮。
鉆戒、白紗,以及,站在紅毯盡頭的顧言琛。
可沒想到,還沒等到更新狀態,卻先聽說,
顧言琛逃婚了。
8.
據說婚禮當天,陸婉已經化好妝,穿著婚紗,在后臺等著出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