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蕭云溪。我的義母謝清舒,教會了我權謀的第一課:如何為一顆有價值的棋子。
現在,我來到了北疆,這里沒有的庇護,只有無盡的風雪和環伺的群狼。
我將在這里,完第二課:從一顆棋子,變真正的執棋人。
1
我蕭云溪。
在十七歲之前,我的人生只有兩個字:活著。
十七歲那年,一個人改變了我的命運。
將我從泥潭里拉出來,給了我一個全新的份。
然后,又親手將我推向了另一個更華麗,也更危險的深淵。
謝清舒,我的義母,大周朝的靖國公夫人。
而我,是用來保全自己親生兒的一顆棋子。
我的使命,是去往北疆,嫁給那個傳說中如雄鷹般暴戾的男人。
北疆單于,呼延桀。
「記住,」
出嫁前一夜,義母握著我的手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「從你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是蕭云溪,而是大周的云溪郡主,北疆未來的閼氏。」
「你的榮辱,系著兩國邦。你的生死,也只在你自己的手上。」
我跪下,對磕了最后一個頭。
「義母的大恩,云溪,永世不忘。」
沒有眼淚,沒有不舍。
因為我知道,從我答應的那一刻起,我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我的后,是靖國公府潑天的富貴和我父母遷祖陵的榮耀。
我的前方,是風雪連天的北疆,和一個完全未知的未來。
送親的隊伍綿延十里,我坐在華貴的鸞轎里,聽著外面百姓的歡呼和議論。
「這位郡主真是好福氣啊!」
「可不是嘛,一步登天,要去當王后了!」
福氣?
我著袖中暗藏的一把鋒利匕首,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這世上所有的福氣,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而我的價格,就是我這條命。
2
經過一個月的長途跋涉,我們終于抵達了北疆的王庭——金賬城。
這里沒有京城的亭臺樓閣,只有一無際的廣闊草原和無數頂巨大的白賬篷,像散落在綠毯上的珍珠。
空氣里,彌漫著牛羊的膻味和烈酒的醇香。
北疆的歡迎儀式,直接、暴,充滿了試探。
沒有繁瑣的禮節,迎接我的是一場盛大的篝火晚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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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帶到王庭最大的金賬之中,正中央的王座上,坐著一個男人。
他就是呼延桀。
他比我想象中更年輕,也更迫。
他穿著一黑的皮裘,材高大,五深邃,一雙眼睛銳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他沒有起,只是端著一只金杯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,就像在審視一件剛到手的貨。
「你,就是大周送來的郡主?」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玩味。
「大周云溪,見過單于。」
我按照義母教的禮儀,微微福,不卑不。
「呵呵,」
他笑了,對邊的一位艷子說道。
「阿云朵,你瞧,大周的人,果然像小羊羔一樣,看著就沒什麼力氣。」
那子,便是北疆第一大部落「黑狼」部族首領的兒。
單于最寵的側妃,阿云朵。
穿著一火紅的裳,得像一團烈火,看向我的眼神里,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「單于說的是,」
笑著開口,聲音卻像淬了毒的糖。
「不過,小羊羔雖然沒什麼力氣,但質鮮,或許……別有一番滋味呢。」
這番骨的調笑,引得滿賬的北疆貴族哈哈大笑。
這是他們給我的第一個下馬威。
想看我憤,想看我失措。
我沒有。
我抬起頭,迎上呼延桀的目,平靜地開口:
「單于說得沒錯,云溪確實如羊羔般弱小。但我也聽聞,草原上的羊羔,是長生天賜予的最珍貴的禮,它能滋養最強壯的勇士,也能為整個部落帶來生機。」
我頓了頓,話鋒一轉。
「不知在單于眼中,云溪這份來自大周的禮,是能口的『滋味』,還是能帶來生機的『珍寶』呢?」
我的話,讓滿賬的笑聲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沒想到,我這個看似弱的小羊羔,竟然敢當眾反問單于。
呼延桀眼中的玩味,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深沉的審視。
他盯著我,許久,忽然大笑起來。
「好!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郡主!」
他站起,走下王座,來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,巨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「你說得對。」
他出手,住我的下,強迫我與他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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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珍寶,還是徒有其表的玩意兒,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」
「來人,」他放開我,高聲下令。
「賜酒!」
侍立刻端來一碗烈酒。
北疆的酒,裝在糲的木碗里,辛辣刺鼻。
「按照我們北疆的規矩,」
阿云朵再次開口,笑意盈盈。
「新婦門,要喝下這碗同心酒,以示對單于的忠誠。郡主,請吧。」
我知道,這是第二個圈套。
這碗酒,我若是不喝,就是不敬。
若是喝了,以我這副子,怕是當場就要醉倒出丑。
我沒有猶豫,接過木碗。
在所有人驚訝的目中,我沒有自己喝,而是轉,將酒碗高高舉起,對著滿賬的北疆貴族。
「云溪初到北疆,人生地不,日后,還各位多多關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