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說,或許,我能為您解決這個煩惱。」
我迎著他的目,平靜地開口。
「呼延桀,您說過,想看看我這把刀有多鋒利。現在,機會來了。」
「請給我一個月的時間,再派給我您最信任的親衛長哈丹。」
「我通過我自己的渠道,為您辦兩件事。」
「第一,為您弄來五十副比赤蝎部落更好的強弩,讓您的親衛換上。」
「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,我為您查出,究竟是誰,在向赤蝎部落走私兵。」
「這筆易,不算國事,算是我蕭家,送給您的『見面禮』。」
他眼中的懷疑,漸漸被震驚所取代。
「你憑什麼?」
「就憑我是大周的郡主,是靖國公的義。」
我看著他,眼神決絕。
「當然,這有風險。若我辦了,您解決心腹大患,也證明了我對您的價值。若我辦不,或者您發現這是個圈套……」
我出他腰間的佩刀,將刀鋒,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「……您隨時可以,拿走我的命。」
金賬之,死一般地寂靜。
他看著我,看著我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決然。
許久,他從我手中,拿走了那把刀。
「好。」他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我給你這個機會。哈丹會聽你調遣。但丑話說在前面,如果這是一個陷阱,我不僅會殺了你,我還會立刻發兵,踏平你大周的邊境!」
7
當晚,我便啟用了義母留給我的最后底牌——那十名偽裝商隊護衛的死士。
我將他們召集到我的賬中。
為首的,是一個代號「夜梟」的中年男人,眼神像狼一樣沉靜。
「夜梟,」我的命令,簡短而清晰.
「從現在起,你們的任務有兩個。」
「第一,我要你們用一切手段,查明向赤蝎部落走私兵的主謀。我要知道他的名字,他的目的,以及他與北疆何人有勾結。」
「第二,聯系靖國公府。半個月,我要五十副軍中最好的強弩,以及配套的羽箭。告訴義父,這筆買賣,關乎北疆的未來,也關乎蕭家的存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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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記住,」我看著他們,「此事,只許功,不許失敗。」
「屬下遵命!」
十道黑影,如鬼魅般,消失在了夜中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表現得一如往常,每日理務,閑暇時便看書彈琴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是在等待一場豪賭的結果。
半個月后,一個風雪加的夜晚,哈丹回來了。
他風塵仆仆地沖進我的賬篷,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和敬畏。
「閼氏!」
他放下一個木箱,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一封信。
木箱打開,里面是嶄新的強弩,寒閃閃。
而那封信,則來自夜梟。
我將信,遞給了聞訊趕來的呼延桀。
他拆開信,只看了一眼,臉便瞬間變得鐵青。
信上,詳細記載了赤蝎部落如何與大周戶部侍郎張廷言的商隊勾結,獲取兵,意圖在邊境制造,從而嫁禍給靖國公府的全過程。
「好一個張廷言!」
呼延桀將信紙,狠狠地攥一團。
他看著我,眼神里,再也沒有半分懷疑,只剩下全然的信賴與震撼。
他終于明白,我送給他的,不只是五十副強弩。
而是一個,能讓他悉全局,掌握主權的,無價的報。
「云溪,」
他走過來,握住我的手,聲音里帶著一抖,
「你……是我長生天,賜予我的,最好的禮。」
「從今天起,」
「王庭的務,都給你來掌管。包括我的金賬衛隊,你也隨時可以調。」
這,是何等巨大的權力。
我沒有推辭。
「謝單于信賴。」我平靜地接了這份饋贈。
因為我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我要的,遠不止這些。
8
我掌管王庭務的第一天,阿云朵就來了。
沒有像往常一樣盛氣凌人。
而是帶著幾分假笑,領著一群妃嬪,名義上是來向我「請安」。
「姐姐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風,」
著自己手上的金鐲子,意有所指。
「妹妹這里,有幾個族里送來的丫頭,笨手笨腳的,想請姐姐幫忙調教調教。」
這是來試探我的權力,也是想往我邊安眼線。
「妹妹說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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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端起茶,看都沒看后那些孩。
「我既掌了務,便要一視同仁。王庭的仆役,都有定數,不能隨意增減。」
「妹妹若是覺得人手不夠,我倒是可以從別的宮賬里,調幾個機靈的過去。」
我的話,中帶,直接堵死了的路。
的臉變了變,隨即又笑道:
「姐姐說的是。不過,還有一事。」
「我黑狼部落按例,每月可從王庭領取五百張上好的牛皮,這個月的份例,似乎還沒發下來?」
「哦?有這事?」
我放下茶杯,來負責庫房的管事。
管事是個上了年紀的北疆人。
他看了阿云朵一眼,才支支吾吾地回答:
「回閼氏,這個月……王庭的牛皮儲備,有些張。」
「張?」阿云朵立刻發難。
「我怎麼聽說,是你把我們黑狼部落的份例,挪用給了那些小部落,用來收買人心?」
這話說得極重,等同于指控我濫用職權,培植私黨。
我沒有怒,只是問那管事:
「當真如此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