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周的商人?」我立刻警覺起來。
「查!查清楚這個商人的底細!」
三天后,消息傳了回來。
那個商人,隸屬于一個名「四海通」的商號。
而這個商號最大的東,不是別人,正是當朝閣首輔,張廷言,張閣老。
我的心,瞬間沉了下去。
果然,他們勾結在了一起。
一條毒計,正在大周與北疆之間,悄然形。
14
兩個月后,邊境傳來好消息。
互市的場地已經建好,第一批由靖國公府親自押送的商隊,已經從京城出發,預計半月后,便能抵達。
為了慶祝這歷史的一刻,呼延桀決定,在商隊抵達之日,舉行一場盛大的狩獵。
王庭上下,一片歡騰。
只有我,心中那不安的覺,越來越強烈。
「春禾,」我對心腹侍吩咐道,「你立刻出城,去邊境。找到我義母留下的那十個人。」
「郡主,您是說……」
「對,就是他們。」
我的眼神變得冰冷。
「告訴他們的頭領,讓他帶上兩個人,混進哈丹將軍的邊防營里。剩下的七個人,全部化裝牧民,潛伏在互市周圍。」
「記住,從商隊進北疆地界的那一刻起,我要他們二十四個時辰,都給我死死地盯著!」
「是!」春禾領命而去。
半個月的時間,轉瞬即逝。
商隊抵達的那天,天氣晴朗,惠風和暢。
呼延桀帶著我和王庭的貴族們,在邊境線上,親自迎接。
遠遠地,我們看到了一支龐大的隊伍,著「蕭」字帥旗,緩緩駛來。
為首的,是靖國公府的一位心腹大將,王將軍。
「單于!閼氏!」王將軍翻下馬,對著我們行禮。
「末將奉國公爺之命,護送第一批貨,前來互市!」
「王將軍辛苦了!」
呼延桀大笑著上前,親自扶起他。
氣氛一片祥和。
就在此時,圖長老帶著一隊人馬,策馬而來。
「等等!」
他高聲喊道。
呼延桀的眉頭皺了起來:
「圖長老,你這是何意?」
「單于,」
圖翻下馬,臉上帶著一冷的笑。
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我認為,我們有必要,對這批貨,進行查驗。」
「放肆!」
呼延桀怒喝道。
「這是靖國公府的商隊,是閼氏的娘家人!你這是在懷疑閼氏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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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敢。」
圖躬了躬,話鋒卻依舊銳利。
「我只是為了北疆的安危著想。畢竟,大周人狡猾,不得不防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單于。」
我按住了正要發怒的呼延桀,對他搖了搖頭。
我轉向圖,平靜地開口:
「圖長老說得有理。小心一些,總是好的。王將軍,打開箱子,讓長老查驗吧。」
王將軍雖然不解,但還是執行了我的命令。
一口口巨大的木箱,被打了開來。
里面,裝滿了的綢、上好的茶葉,還有堆積如山的糧食。
圖的臉,有些難看。他親自上前,一個個地翻找,卻什麼都沒找到。
「長老,」
我微笑著問。
「現在,您可放心了?」
圖的額頭,滲出了汗。
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,他隊伍里的一個士兵,忽然指著最后一輛馬車,高聲喊道:
「那是什麼!」
眾人去,只見那輛馬車的車軸下,似乎綁著幾個不起眼的小袋子。
圖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一個箭步沖過去,將袋子扯了下來。
袋子被劃開,里面出的,不是什麼貨。
而是黑黢黢的,帶著火藥味的——私鹽,和幾把寒閃閃的……兵!
全場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了那些兵上。
走私兵,通敵叛國!
這是足以讓靖國公府滿門抄斬的滔天大罪!
「哈哈哈!」
圖舉起兵,瘋狂地大笑起來。
「人贓并獲!蕭云溪!你們蕭家!果然包藏禍心!」
「來人!」
他振臂一呼。
「把這個大周的細,給我拿下!」
15
圖的親衛,如狼似虎地向我近。
靖國公府的將士們「唰」地一聲拔出刀,將我護在后,與北疆的士兵怒目對峙。
邊境線上,氣氛劍拔弩張,大戰一即發。
「住手!」
一聲雷霆般的怒喝,來自呼延桀。
他策馬來到我的前,高大的軀如同一座山,將我和圖的人隔開。
「圖!」
他的聲音里,抑著滔天的怒火。
「沒有我的命令,誰敢閼氏一下試試!」
「單于!」圖急了。
「人贓并獲,證據確鑿!您難道還要袒護這個大周的細嗎?您會被迷,毀掉整個北疆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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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延桀沒有理他,只是翻下馬,走到我面前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有憤怒,有失,有不解,但更多的,是一種掙扎。
我知道,他在等我一個解釋。
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我上。
我沒有看那些指向我的刀劍,也沒有看那些幸災樂禍的臉。
我只是迎著呼延桀的目,平靜地,一字一句地開口:
「我只問幾個問題。」
「這批貨,從京城到邊境,走了整整一個月。如果真要走私,為何要用最顯眼的靖國公府帥旗,大張旗鼓,唯恐天下人不知?」
「我蕭家若真有反心,要送的,也該是能裝備一支軍隊的良兵。單于請看,這區區幾把破刀,連您衛隊里最差的彎刀都比不上。用它們來通敵,是想讓您的敵人拿去切烤嗎?」
「我蕭云溪,如今是您的閼氏,我的榮辱生死,皆系于您一。我為何要用我整個母族的命,來做這件百害而無一利,愚蠢至極的事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