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乖乖地依偎進皇帝懷里,「姐夫,我聽你的。」
皇帝的笑意更深,「你朕什麼?」
我仰頭,剛哭完的眼睛里水閃閃,含帶怯,「姐夫。」
李璟的呼吸漸漸重,高貴如皇帝亦有齷齪的男人心思。
他的手心滾燙,在我后背的紗上輕輕安。
我抬手摟住他的脖子,「不知怎麼,今天雖然是第一次見陛下,可總覺得眼。陛下,您是不是來過臣妾的夢里啊?」
他笑意更濃,就要吻住我,「好乖的一張。」
我的殿里一片春。
燭火亮到了三更,李璟抱著我不釋手,「妃難道是狐貍變的?」
我微笑,「臣妾這只臨州的狐貍,也要被陛下收服啦。」
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,嗔道,「陛下可放過臣妾罷,明兒還要給皇后娘娘請安呢,遲了可怎麼好?」
李璟一口咬住我,「不去就好。」
「傳旨,從今以后,顧貴妃不用給皇后請安了。」
半日時,我就從顧妃到了顧貴妃。
我伏在皇帝懷中,聲音驚喜,連連謝恩。
可眼中只冷漠地盯著窗棱。
11
我跟皇后水火不容的態度傳遍了后宮。
太后只顧著禮佛,半點不管六宮的事。
底下的嬪妃要麼事不關己,要麼都繞在皇后邊獻。
「畢竟人家是皇后呢。」
桃枝咬牙切齒,「要說我們小姐去世的事一點兒都不沾,那奴婢也是不會信的。」
據說,令宜走的那日,皇后便在宮里。
我喃喃自語,「一個未出閣的小姐,來宮里做什麼?」
桃枝猶疑,「奴婢不太清楚,只好似聽說是太后請的?」
我沉默不語,第二日,我就犯了頭風。
一個年輕的小太醫過來為我診脈,「娘娘這是著涼了,喝幾服藥調理調理便好。」
我長嘆一口氣,「昨兒夢見我姐姐了。」
我單手支頤,「宋太醫,我姐姐走的那日,是你們中哪位太醫來給我姐姐診的脈?」
他渾一抖,忙不迭地跪下,「娘娘,小的才來太醫院的,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我態度和藹,「別怕,你不知道也沒關系,只要本宮知道你就行。」
我撥弄著耳墜,「你家小弟也快能獨當一面了,可惜出診時著了人家的套,弄不好,朱雀坊的醫館都要賠進去。幾代人的心呢,宋太醫也舍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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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太醫面愕然,「娘娘mdash;mdash;」
我慢條斯理地說:「宋太醫惜弟弟,就如同我姐姐惜我。」
「手足同胞的誼,那是里帶出來的,打斷骨頭連著筋呢。」
他用力磕頭,「小的也想為娘娘出力,可是小的確實不知道啊。」
我笑道:「本宮又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,只要你打聽一件事,本宮保你弟弟平安。你只要告訴本宮,當日是誰頭一個見的我姐姐,就夠了。」
桃枝扶起他,在他手里塞了一個荷包,笑地說:「宋太醫不要怕,我們娘娘從不為難人,你不愿意就罷了,拿了賞錢,出門就當沒這回事。」
桃葉聲音和:「畢竟您也要議親了,張家小姐這樣富貴花一樣的人兒,可不得好好用銀子養著。」
宋太醫好不容易站起來,膝蓋又是一。
我揮揮手:「送客。」
12
沒過幾日就是萬壽節。
皇后跟我越發較起勁來,家里金山銀山都不缺,出手又大方,禮流水一樣送殿,從白天直到黑夜。
倚在李璟邊,「陛下,臣妾的賀禮,陛下可有瞧得上眼的?」
皇帝聲音沒有想象中欣喜,「皇后費心了。」
斜瞥了一眼我,帶著自得的笑意,「臣妾和陛下是夫妻一,自然比不得那些旁的人。」
我只做聽不見,自斟自飲。
仍舊不依不饒,「顧貴妃,你深陛下恩寵,本宮怎麼看你今日什麼都未敬獻?未免太恃寵而驕了罷。」
我放下酒杯,「皇后娘娘哪里的話,我送給陛下的禮,在心意不在貴重。陛下坐擁四海,什麼好東西沒有?臣妾無論送什麼,在陛下眼里也不過是小玩意兒罷了。」
皇帝的臉上帶了點笑意,皇后還只顧著跟我打仗,「裝模作樣,窮酸就是窮酸,這副清高做給誰看呢?」
我溫和一笑,「臣妾出鄉野,沒見過什麼大世面,只想把自己見過最的東西獻給皇上。」
我做了個手勢,邀請皇帝與我一同走出大殿。
殿外,數百只螢火蟲在我的示意下同時放出,點點星子,閃耀夜空。
「啊。」
連皇帝都忍不住訝異了一瞬。
我聲音輕,「一粒星點就是一份心意,臣妾對陛下的意就像這螢火蟲,綿綿不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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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雙手捧著準備好的玉盒,里頭熒閃爍。
「這是西域的佛骨,歷經多年仍舊瑩然人,是高僧對佛法的執念。」
「臣妾今日獻上,一是為了保佑陛下平安,二也是代表臣妾對陛下的執念。」
皇帝不自地將我擁懷中,「妃真是聰慧深,朕怎麼能不偏寵你呢。」
我抬眼看向一旁的忠親王。
「這份禮,還要謝十叔呢。」我微笑,「他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,這螢火蟲都是他一只只親手去收的。」
忠親王慌忙跪倒,「這都是貴妃娘娘的主意,臣弟不過是個跑的。」
皇帝淡淡一笑,「你貴為親王,何苦做這種事?」

